第149章:气血几乎被抽干了 (第2/2页)
“扛得住。”林轩说,“扛不住也要扛。”
孙副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回办公桌前,打开保险柜,取出那两枚雷珠,放在桌上。“三枚。都给你。”
林轩把两枚雷珠也收进内袋。内袋更鼓了,像塞满了石头。三枚破邪雷珠,一枚碎星指,一封苏沁落的信,一枚银灰色的钥匙。他的内袋里装着他所有的底牌,和他所有的牵挂。
“等幽泉来了,”林轩说,“我正面迎他。你在侧面等机会。”
孙副没有说话。他走回窗边,继续看着窗外。
“你的碎星指,”他背对着林轩说,“练到几成了?”
“右手一成八。左手一成四。”
“不够。”
“不够也要打。”
孙副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又长又瘦,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去吧。”他说,“去准备。”
林轩转身走出办公室。
九月十六日。下午四点。龙牙营地,修炼室。
林轩盘膝坐在修炼室B区7号的地板上,三枚破邪雷珠放在面前。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开始运转《镇魂诀》。意念堤坝在丹田深处缓慢加固,堤坝之外,五品初期的气血在缓慢运转。他把每一丝气血都调动起来,从丹田到经脉,从经脉到皮膜,从皮膜到指尖。金刚不坏体在全力运转,皮膜层在气血的冲刷下微微发烫,像被温水浸泡。碎星指的气血在指尖凝聚、压缩、释放、再凝聚。他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十分。还有五十分钟,萧震的飞机落地。还有一小时三十分钟,萧震到营地。
幽泉会在这一小时三十分钟里来。他知道。他的直觉从来没有错过。从南疆军校到龙牙营地,从死亡峡谷到天工宗遗址,每一次危险来临之前,他的直觉都会发出警报。现在,警报在响。不是轻轻的提醒,是刺耳的、尖锐的、像针扎一样的警报。
幽泉要来了。
林轩站起来,把三枚雷珠放回内袋。他走出修炼室,走向营地中央的空地。空地很开阔,大约一百米见方,地面是压实的泥土,周围没有建筑,没有障碍物。是他选的战场。在这里,打脸领域能发挥最大效果,精神干扰不会被建筑阻挡,不会被障碍物削弱。在这里,他能看到幽泉来的方向。在这里,他不需要跑。跑不掉。也不需要藏。藏不住。
他站在空地中央,面向西方——幽泉最可能来的方向。西侧是沦陷区,是冥殿据点的方向。幽泉会从西边来。从太阳落山的方向来。
周悍站在空地边缘,双手抱胸,脸上的旧疤在夕阳下像一道干涸的河床。“你真的要一个人等他?”
“不是一个人。孙副在。”
“孙副六品中期,打七品初期,撑不过三十秒。”
“我知道。”
周悍沉默了一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放在林轩面前的地上。“拿着。我的备用刀,五品级的兵器,比你的手好用。”
林轩低头看了一眼那把短刀。刀身是黑色的,刀刃上有一层细密的波纹——是反复淬火留下的痕迹。他把短刀捡起来,握在手里。很沉,重心在刀柄前三寸的位置,适合劈砍,也适合穿刺。“谢了。”
“别谢。”周悍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林轩。”
“嗯。”
“如果幽泉来了,你正面迎他。我会在侧面。我的短刀砍不动七品的护体阴气,但我的命够硬。如果你倒下了,我替你挡三十秒。”
他没有等林轩回答,走了。
林轩站在原地,看着周悍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的拐角。他把周悍的短刀插在腰带上,站在空地中央,面向西方。夕阳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直,像一柄插进泥土里的剑。
九月十六日。下午四点四十分。龙牙营地,西侧围墙。
林轩站在围墙后面,打脸领域张开到极限——五十米。领域延伸到围墙外面,延伸到荒野上,延伸到那条灰黄色的地平线。没有异兽,没有人,什么都没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连风都停了。连虫子都不叫了。连空气都凝固了。
他的手指在内袋上轻轻敲着。三枚雷珠在里面,冰凉的、沉甸甸的。碎星指的气血在指尖凝聚,不压缩,只是凝聚。他在等。等那个从太阳落山方向来的人。
四点五十分。领域边缘触到了东西。
不是人。是一团气息。一团阴沉沉的、冰冷的、像从深渊里涌上来的气息。它从西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像一片黑色的潮水,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营地涌来。没有脚步声,没有破空声,只有气息。那股气息太浓了,浓到打脸领域都在微微震颤,像一面被狂风拍打的鼓面。
七品。宗师境。
林轩的手指收紧了。
幽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