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2章 宵小判劳改,七队铁板熔 (第1/2页)
“苏大夫,俺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周建跪在满是泥水和碎冰的打麦场上,迎着苏云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吓的浑身发抖。
苏云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叠一言不发。
“干事同志,您往前面挡挡俺,这煞星会杀了俺的!”
周建被这带着刺骨寒意的眼神一盯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的在雪泥里挣扎,拼死命的往旁边持枪的保卫科干事皮靴后面缩。
“滚一边去,别脏了老子的裤腿!”
保卫干事满脸嫌恶,一脚将这沾满腥臭泥水的人踹回了空地中央。
“苏云,苏大夫,看在同吃一锅饭的份上,你不能赶尽杀绝啊!”
周建捂着被踹岔气的心口,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凄惨干嚎。
“赶尽杀绝?”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单手扶着太师椅站起身,大头皮鞋踩在刚才砸碎的假药瓶玻璃茬子上。
皮鞋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一步一步停在周建跟前。
“你带着大包袱往南边风口钻的时候,可没给七队留活路。”
苏云带着掌控生死的绝对压迫感,居高临下的冷冷俯视着他。
“俺没有,俺就是去县里买点生活用品!”
周建还在负隅顽抗,哆嗦着沾满雪泥的双手去抓苏云的大衣下摆。
“放你娘的老狗屁,大半夜顶着零下三十度的白毛风去买东西,你拿大伙当三岁小娃哄呢!”
马胜利在一旁气的眼珠子通红,扬起手里的赶车鞭子就在半空中抽出一个爆响。
“苏云,咱们可都是从大上海分到这西北旮旯里来的老乡啊!”
周建见情况不对立刻扑在冰面上疯狂磕头。
他的脑门砸在冰壳子上咚咚直响。
“你也是知青,你不能带头逼死俺,这要是传回老家,你让俺以后还怎么做人!”
他痛哭流涕,企图用这点同乡情谊和道德绑架来换取生机。
“你偷全队过冬保命的猪肉时,怎么没想起来你是老乡?”
苏云的眼神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声音比这戈壁滩的风雪还要刺骨。
“俺,俺那是借,等开春发了粮票俺肯定还上的!”
周建冻紫的嘴唇剧烈开合,结结巴巴的找补。
“借?你拿七队的命脉去县供销社换赏钱,这也是借?”
郑强端着那杆生锈的土铳跨步上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怼在了周建的脑门上。
“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供销社!”
周建死咬牙关不认脖子梗的老高。
“让他死个明白。”
苏云懒得跟他废话,单手负在身后直接给大壮递了一个凌厉的眼色。
“得嘞,这就给大伙亮亮这畜生的家底!”
大壮大吼一声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一把薅起地上那个破布包袱。
他将包袱底朝天猛的一抖,那几块沾着大粒粗盐的集体野猪肉哗啦啦滚落。
跟着生肉一起掉出来的,还有一片被体温捂的发蔫且留着牙印的鲜绿白菜叶子。
大壮毫不留情,将那烂肉和白菜叶直接一巴掌糊在了周建惨白的脸上。
“你不是说去买东西吗,这鲜白菜叶子你也是供销社买的?”
大壮反手一巴掌扇在周建的后脑勺上,打的他脸贴在带着肉腥味的雪水里。
“俺的亲娘老祖宗,那是大棚里长出来的鲜菜啊!”
孔会计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老花镜,看着那片绿叶子惊呼出声。
“这狗杂种真的偷了菜叶子去给姓王的告密!”
马胜利的火气瞬间顶破了天灵盖,额头上的青筋暴突。
“绝户计,这是要砸碎咱们全村人的饭碗啊!”
大壮愤怒的咆哮起来。
在饥荒年代偷集体的肉本来就是吃枪子的死罪。
更别提他出卖的是让整个七队活命的大棚温床。
“劈了这王八犊子,点天灯!”
庄稼汉子们彻底红了眼。
他们举起手里生锈的铁锹和镐头,红着眼珠子发了疯似的就要扑上来把周建大卸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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