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62章 前往辽东 (第2/2页)
　　
　　“谢监正，”杨博起唤道，“这几日天象如何？”
　　
　　谢青璇抬头望了望虽阴沉但尚且平静的天空，又仔细嗅了嗅空气，眉头微皱：“督主，风自东北来，带腥咸湿气，云脚低垂，走速略急。海鸟归巢甚早，且盘旋不安。”
　　
　　“依《航海观天诀》所载，怕是……三日内，渤海将有大风暴，非同小可。”
　　
　　“可能避过？”厉寒锋问。
　　
　　谢青璇摇头：“此风暴自深海生成，覆盖极广。若此刻转道登陆，绕行陆路，至少延误半月。”
　　
　　“若想抢在风暴前抵达旅顺……除非船只极快，且冒险直穿风眼边缘薄弱处，但凶险万分。”
　　
　　众人目光看向杨博起。时间紧迫，辽东局势瞬息万变，完颜烈山不会等他们。
　　
　　杨博起沉吟片刻，手指在海图上的渤海海峡位置点了点：“沈问心，公孙班，我们这些船，经得起多大风浪？”
　　
　　沈问心与公孙班对视一眼，沈问心肃然道：“督主，这几艘船龙骨、肋材皆用硬木加固，榫卯铁钉并用，船型也略作改良，抗风浪能力远超寻常漕船。主桅、舵机亦加了防护。”
　　
　　“但……谢监正所言若属实，此等规模风暴，能否扛过，需看天意，更要看操船之人的本事与应变。”
　　
　　“也就是说，并非全无机会。”杨博起目光扫过众人，“朝廷催得急，辽东等不得。本督决意，冒险穿越。诸君，可敢随本督，搏一次天命？”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轰然应诺：“愿随督主！”
　　
　　林慕雪虽脸色微白，亦坚定点头。谢青璇深吸一口气：“既如此，属下当竭尽全力，观天引路。”
　　
　　“好！”杨博起沉声道，“沈问心、公孙班，再查一遍所有船只。厉寒锋，分派人手，熟悉应急流程，检查救生小艇、浮筒。”
　　
　　“莫先生，你眼力好，升帆后负责瞭望。林姑娘，将重要文书、账册以油布包好，随身携带。”
　　
　　“谢监正，时刻关注天象变化，随时禀报。马灵姗，你伤未愈，坐镇内舱，非不得已不要出战。”
　　
　　命令下达，众人凛然遵行。
　　
　　船队驶出河口，进入渤海。
　　
　　起初两日，虽有风浪，尚在可控范围。
　　
　　谢青璇几乎日夜守在甲板高处，观察云迹、风向、海鸟，脸色越来越凝重。
　　
　　第三日午后，天色骤然昏暗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垂。
　　
　　风势转强，带着刺耳的呜咽，海面不再平滑，开始泛起不祥的白头浪。
　　
　　“风暴前锋已至！”
　　
　　谢青璇从瞭望台滑下，急奔至杨博起所在的指挥舰楼，“督主，风眼移动略快于预期，一个时辰内，核心风暴区将至！必须立刻降下主帆，只留首尾三角帆控向，各船以铁索相连，防止散失！”
　　
　　“照做！”杨博起喝令。
　　
　　旗手拼命挥舞旗帜，各船水手在一片忙乱中开始降帆。狂风此刻已变得狂暴，兜头盖脸的雨水砸下，冰冷刺骨。
　　
　　海面如沸腾的巨锅，浪头一个接一个涌来，船体开始剧烈颠簸摇晃。
　　
　　“轰隆——！”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惊雷在头顶炸响。
　　
　　暴雨倾盆而下，能见度骤降至不足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