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裂隙将启 (第2/2页)
秦越的月华星力指剑也同时点到!
“砰——!!!”
两道攻击几乎同时命中中间星纹!那星纹应声而碎,化作点点银光炸开!紧接着,仿佛触动了连锁反应,整个洞窟地面与岩壁上,所有残存的银色阵纹,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刺目光芒!光芒沿着既定的轨迹疯狂流窜、汇聚,最终全部涌向洞窟中央那座黑色祭坛,以及……祭坛下墨衡的骸骨!
骸骨瞬间被银光吞没,下一刻,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晶莹的骨粉,混合着磅礴的星辰封禁之力,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洞窟!这股力量对秦越和白灵儿并无恶意,甚至主动绕开,但对其内蕴含的阴魔气息,却有着本能的排斥与净化!
“吼吼吼——!!!”
甬道深处的阴魔将发出痛苦与暴怒到极致的咆哮,那探出的魔臂在星辰风暴冲刷下,如同被泼了强酸,冒出滚滚黑烟,迅速萎缩、后退。整个甬道都在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地宫自毁,开始了!
“走!”秦越一把拉住因施展全力一击而气息虚浮的白灵儿,转身朝着来时入口甬道亡命狂奔!阿蛮和秦刚还昏迷在那边!
身后,星辰风暴愈演愈烈,与阴魔将的咆哮、地宫崩塌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如同末日降临。两人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摇晃崩塌的甬道中穿梭,不断有碎石从头顶落下,险象环生。
终于冲回之前安置阿蛮秦刚的角落。两人依旧昏迷,但好在未被落石掩埋。秦越与白灵儿一人扶起一个,也顾不得伤势,拼尽最后力气,朝着来时的方向,朝着那隐约透出外界微光的坍塌入口冲去。
身后,崩塌声越来越近,仿佛有洪荒巨兽在追赶。前方,入口的光亮也越来越清晰。
“快!快!”秦越心中呐喊,肺部如同火烧,每迈出一步都沉重无比。白灵儿同样香汗淋漓,左臂刚刚驱除的毒性似乎又有反复,但她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十丈、五丈、三丈……入口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外面雨林吹来的、带着湿气与草木清香的微风!
然而,就在四人即将冲出入口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入口处,因爆炸和地宫自毁而本已极不稳定的空间,忽然剧烈扭曲!一道细小的、不规则的、散发着混乱阴气的空间裂缝,竟毫无征兆地在入口边缘撕裂开来!裂缝虽小,却散发着恐怖的吸力,更有一股精纯的幽冥死气从中渗透而出!
是那阴魔将临死反扑,还是地宫自毁引动了不稳定的空间节点?秦越来不及细想,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要将他们四人连同周围碎石一起,吸入那诡异裂缝之中!
“不!”白灵儿花容失色,下意识挥动“幽荧”,斩向裂缝。月华剑光没入裂缝,如泥牛入海。吸力更甚。
生死一线!秦越眼中闪过疯狂。他猛地将扶着的阿蛮推向白灵儿,嘶吼道:“带他们走!用剑光护体,冲出去!”
“秦师弟!”白灵儿惊骇。
“走!”秦越用尽全力,一掌拍在白灵儿后心,柔和的推力混合着一丝月华星力,助她带着阿蛮秦刚,借势冲出了裂缝吸力范围,跌跌撞撞地扑出了地宫入口,滚入外面的雨林泥泞之中。
而秦越自己,则因反推力与裂缝吸力的双重作用,再也无法稳住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被那幽暗的、散发着幽冥死气的空间裂缝,一口吞没!
“秦越——!!!”白灵儿凄厉的呼喊,被身后轰然彻底塌陷、将入口完全掩埋的地宫巨响吞没。
烟尘冲天,碎石如雨。曾经的地宫入口,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洼地与倾倒的树木。
白灵儿抱着昏迷的阿蛮与秦刚,跌坐在泥泞中,呆呆地看着那被彻底掩埋的入口,脸上血色尽失,唯有手中“幽荧”剑,兀自发着清冷微光,映照着她失魂落魄的脸。
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湿了她的发梢与衣衫,混合着泪水,滑落。
……
冰冷,死寂,混乱的空间乱流。
秦越在被裂缝吞噬的瞬间,便失去了所有方向与感知。身体被无形力量疯狂撕扯、挤压,剧痛再次席卷。怀中枯枝传来最后一丝微弱的暖意,便彻底沉寂。天书碎片、星钥、龟甲、新得的星源碎片,皆自发收敛光芒,护持核心。
这一次,没有白玉莲子,没有地脉精气,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就在秦越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之际,前方混乱的乱流中,忽然出现了一抹极其微弱、却与周围死寂截然不同的、温暖柔和的……橘黄色光芒?
那光芒似乎来自一个稳定空间的裂隙,透过裂隙,隐约可见一间简陋但整洁的木屋内部,跳跃的炉火,以及……一个背对裂隙、似乎在低头摆弄什么的、模糊的佝偻背影?
炉火?木屋?人?
秦越残存的意识闪过一丝荒谬。这里不是空间乱流吗?怎会有……
不等他细想,一股比裂缝吸力更加柔和、却更加无可抗拒的牵引力,自那橘黄光芒中传来,将他在乱流中翻滚的身体,轻轻“拉”了过去。
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噗通。”
他重重摔落在坚硬但平整的木地板上,滚了几圈,撞翻了旁边的矮几,杯盏落地,发出清脆碎裂声。
炉火噼啪,暖意融融。木屋简陋,却充斥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咳咳……”秦越蜷缩在地,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全身伤口,带来新的剧痛。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双沾着泥土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布鞋,缓缓走到他面前停下。
一个苍老、温和、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咦?老头子我这儿,可好久没来过‘客人’了。还是从‘墙缝’里掉出来的?稀奇,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