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天外战场 (第1/2页)
远古废墟，死寂无声，唯有呜咽的风穿过残垣断壁，卷起灰色的尘埃，如同亡魂的叹息。天空依旧昏暗，暗红色光柱在远方扭曲，无声地诉说着不祥。
秦越四人，在废墟幽魂模糊的指引下，于断壁残垣间艰难穿行。脚下是破碎的砖石、扭曲的金属、以及偶尔可见的、早已风化或是半晶化的巨大骸骨。空气中弥漫的荒芜与死寂气息，远比之前更加浓重，甚至让灵力运转都带上了一丝滞涩。
秦越被白灵儿和阿蛮搀扶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他一边运转功法，消化丹药，修复神魂的暗伤，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那怨念聚合体虽然暂时退去，但谁也不知道它是否会卷土重来，或者这废墟深处，还潜伏着其他更可怕的危险。废墟幽魂飘在前方，时隐时现，传递着模糊的路径信息，但它的意念也充满混乱与恐惧，显然对这片区域同样忌惮。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走了这么久，除了破石头就是烂骨头，连个活物……呸，连个能动弹的鬼影子都没有！”阿蛮低声咒骂，拖着巨斧，小心避开一道横亘在前的、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边缘光滑，仿佛被利刃整齐切开，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残余。
“此处……不似自然形成。”秦刚独臂持钩，目光扫过一处半埋在尘埃中的残破雕像。雕像只剩腰部以下，但能看出雕刻的是一种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威武甲士，甲胄纹路繁复古老，与当今修行界任何流派的风格都迥然不同。“像是一处……古战场遗迹。但规模，太大了。”
白灵儿点头，美眸中带着震撼与思索：“何止是战场。你们看那些建筑残骸，风格各异，有的恢弘如神殿，有的奇诡如妖巢，还有的简洁却充满道韵……这绝非单一势力的战场，倒像是……无数种族、无数文明，在此混战、陨落，最终一切都被打碎、埋葬。”
秦越心中凛然。白灵儿的话，印证了他从星源碎片中得到的零碎信息，以及自己的猜测。上古浩劫，波及的恐怕远不止一界一地。
“秦师弟，你之前与那怨念交流……”白灵儿看向秦越，欲言又止。
秦越沉默片刻，道：“并非交流，只是感应到一丝相对完整的执念碎片。痛苦、愤怒、不甘，还有……对背叛者的刻骨恨意。他们似乎曾是这里的守卫者，守护着某种重要的东西，最终却因背叛而战败、陨落，残念历经万古不散，化为那等怨念聚合体。”
“背叛者……是守门人？”阿蛮瞪眼。
“很可能。”秦越沉声道，“而且，恐怕不止守门人。那场浩劫，波及甚广。我们如今所见，或许只是其中一角。”他抬头，望向昏暗天空上那些缓缓蠕动的黑色空间裂缝，“这些空间裂隙，极有可能是当年大战打碎了虚空，留下的永久伤痕。此地空间结构脆弱混乱，恐怕也源于此。”
正说着，前方引路的废墟幽魂忽然剧烈波动起来，传递出强烈的恐惧与警示意念，随即猛地缩回秦越身边，影子淡得几乎要消散。
“停下！”秦越低喝，四人立刻止步，隐蔽在一堵巨大的、倾斜的断墙之后。
只见前方数百丈外，景象陡然一变。不再是杂乱的废墟，而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暗红色砂砾，仿佛被烈火焚烧、又被巨力反复捶打过。在这片区域的中心，矗立着半截高达数十丈的、通体漆黑的金属巨碑。巨碑上布满了深深的划痕与凹坑，但依稀能辨认出上面雕刻着一些奇异的、仿佛星辰运转轨迹般的纹路，以及几个巨大的、充满古老韵味的文字——那文字并非当今修真界通用文字，但秦越紫府中的“周天纪元之章”微微一动，竟让他莫名地“读懂”了其中两个残破的字：
“镇……魔……”
而在巨碑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不是碎石骸骨，而是一些残破的、风格极其古老的……“兵器”与“甲胄”碎片。那些兵器，有的形似长戈，但戈刃弯曲如月，铭刻着黯淡的雷纹；有的则是断裂的巨剑，剑身宽厚，残留着炽热的气息；还有的像是奇形的幡旗，只剩下一截旗杆，缠绕着几乎消散的灵光。甲胄碎片更是千奇百怪，有的厚重如同山岳，有的轻薄如羽，但无一例外，都残留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道韵”。
“这些是……上古修士的法宝残片？”阿蛮舔了舔嘴唇，眼中放光。即便是残片，历经万古岁月仍有灵光不灭，其材质与炼制手法恐怕远超想象，若是能捡到一两块相对完好的……
“别动！”秦越和白灵儿几乎同时低喝。秦越脸色凝重，死死盯着那片暗红色砂砾地面。在他的神识感应中，那片区域看似平静，实则弥漫着一股极其隐晦、但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场域”。那股场域，混合了凌厉的兵戈杀伐之气、炽热或冰寒的法则残余、以及一种……仿佛能侵蚀一切生机的、诡异的“锈蚀”之力。而那些残破的兵器甲胄碎片，似乎并非随意散落，而是构成了某个残缺的、仍在缓慢运转的……阵势？
“那些碎片……是活的？”秦刚也察觉到了异常，独眼微微眯起。他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意念”，从那些碎片中散发出来，冰冷、死寂，却又带着一丝不甘的、想要撕裂一切的锋锐。
“不是活的，是残存的‘器灵执念’，或者说，是兵器本身沾染了主人临死前的强烈战意与杀意，历经万古，与这片被法则和血气浸透的土地结合，形成的某种……‘兵器煞灵’。”白灵儿声音发紧，月华宫典籍中似乎有类似记载，“它们没有完整灵智，只有本能的攻击欲望，任何闯入其‘领域’的生灵，都会遭到无差别攻击。而且，看这煞气的凝练程度，这些‘煞灵’生前主人的修为，恐怕……”
话音未落，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块形似护心镜的、布满裂纹的暗金色甲胄碎片，突然微微一颤！紧接着，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到极点的锋锐气息，如同最细微的针尖，猛地刺向秦越四人藏身的断墙！
“小心！”秦越厉喝，猛地将白灵儿向后一拉，同时左手并指，一道混合了乙木生机与雷霆审判之力的指风点出，与那道锋锐气息凌空相撞。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细微的、仿佛空间被割裂的轻响。秦越的指风竟被那锋锐气息无声无息地“切开”，消散于无形！而那锋锐气息余势不减，擦着断墙边缘掠过，在坚硬的、不知何种石材砌成的断墙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寸许、光滑如镜的切痕！
四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仅仅是其中一块碎片，残留的、无意识散发的一丝气息，就有如此威力！若是惊动了所有碎片，引动那残缺阵势……
“退！绕开这里！”秦越当机立断。那些兵器碎片或许是宝物，但绝对沾不得。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硬闯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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