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守门踪迹 (第2/2页)
秦越盯着那道幽暗裂缝，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心中念头飞转。守门人从此裂缝进入，说明这可能是通往对岸，或者至少是通往某个关键区域的“捷径”。但他们受伤了，说明里面危险。幽冥教的气息也出现在此，是追踪守门人而来，还是本就一路？
“秦师兄，俺们进不进？”阿蛮握紧巨斧，看向秦越。裂缝狭窄，内里情况不明，凶险难测。
秦刚也默默看向秦越，等待决断。
秦越沉默片刻。退，或许可另寻他路，但守门人、幽冥教、古墟核心的秘密，很可能就在这裂缝之后。进，则要直面未知的危险，甚至可能与受伤的守门人正面遭遇。
“进。”秦越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低沉而坚定，“但要万分小心。我先探路。”
他走到裂缝前，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再次沟通“周天纪元之章”。面对这种未知的、可能充满空间乱流与致命陷阱的缝隙，他需要一种能先一步探查、预警，甚至能暂时稳定前方环境的召唤生物。
“虚空浮游”：一种微小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生于空间夹缝的低阶生物，可随气流飘荡，感知细微的空间波动、能量陷阱与生命气息，并能分泌一种特殊的粘液，暂时“安抚”极小范围内的混乱空间能量。召唤它，消耗的是对空间法则的浅层理解与微量魂力。
“以虚为家，以隙为径，感知紊乱，示警危机——虚空浮游，现！”
秦越指尖勾勒出细密的银色符文，一点微光自裂缝前浮现，旋即化作数十只仅有米粒大小、通体透明、如同水母般微微飘荡的奇异小点。这些小点正是“虚空浮游”，它们甫一出现，便对裂缝中传来的空间波动表现出亲近，自发地汇聚成一缕，轻盈地飘入幽暗的裂缝之中，在前方数十丈范围内散开，如同最敏锐的探测器。
秦越闭上双眼，心神与这些虚空浮游相连，通过它们传递回的、模糊而断续的空间感知与能量波动图像，勾勒着裂缝内的情况。裂缝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曲折、崎岖，并非一条直道，而是如同被暴力撕裂出的、不断拐弯、分岔的复杂迷宫。岩壁粗糙，布满了琉璃与玉石的碎屑，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时有细微的空间褶皱与乱流产生，好在暂时没有发现成型的空间裂缝或能量陷阱。虚浮游分泌的粘液，也在微弱地抚平着那些最不稳定的褶皱。
“没有活物气息，空间暂时相对稳定，但结构复杂，有多处分岔。”秦越睁开眼，对三人说道，“跟紧我，注意我走过的路径，不要触碰岩壁，更不要理会任何岔路传来的异常声响或光影。”
他当先一步，侧身挤入那道狭窄的裂缝。白灵儿紧随其后，阿蛮和秦刚也依次进入。裂缝内光线极其昏暗，只有虚浮游散发出的微弱荧光提供些许照明。空气沉闷，带着浓厚的尘土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什么东西腐烂后又风干了的怪异气味。脚下崎岖不平，碎屑硌脚，有时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才能通过狭窄处。
四人屏息凝神，在虚浮游的指引下，于黑暗曲折的裂缝中缓慢前行。寂静中，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碎石被踩动的轻微声响。偶尔有冰冷的气流不知从哪个岔口吹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如同被巨大气泡撑开般的天然石厅。石厅中央，竟然生长着一株极其诡异的植物。那植物通体漆黑，如同最劣质的焦炭，没有叶片，只有一根光秃秃的、扭曲的主干，以及从主干顶端延伸出的、如同章鱼触手般舞动的、细长的黑色根须。根须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拳头大小、不断搏动、散发出暗红色微光的“果实”，仔细看去，那哪里是果实，分明是一个个被黑色根须刺穿、包裹、仍在微微抽搐的、缩小了无数倍的、形态各异的……妖兽或怪物的胚胎！更令人作呕的是，植物根部，堆积着厚厚一层暗红色的、如同血肉淤泥般的东西，散发出浓烈的血腥与腐败气息。
而在那株诡异植物的旁边，倒伏着两具尸体。
一具，身着残破的月白色长袍，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焦黑贯穿伤，边缘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火焰，正缓缓灼烧着尸体，散发出焦臭。从其衣着和残存的灵力波动看，正是守门人！而且，是一名金丹后期的守门人！
另一具，则是一头体型庞大、形似蜥蜴、但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骨板、长着三只眼睛的狰狞妖兽。妖兽头颅被利器斩断，身下流出大滩暗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的血液，正被那株诡异植物的根须贪婪地吸收着。妖兽残留的气息，赫然也达到了金丹后期！
“守门人……和这里的妖兽同归于尽了？”阿蛮倒吸一口凉气。
秦越目光扫过战场，在守门人尸体不远处，他发现了一枚掉落在地、已经布满裂痕、光泽黯淡的月白色令牌，以及……几滴洒落在黑色植物根须旁的、新鲜的、暗红色的血迹——与裂缝入口处同源，但气息更加虚弱、混乱。显然，有守门人受伤后，逃向了更深处。
“不止一个守门人。有死有伤，他们在此遭遇了这株妖植和守护妖兽的袭击。”白灵儿沉声道，握紧了剑柄，警惕地看向那株依旧在缓缓舞动根须、吸收妖兽血液的诡异植物。这植物给她的感觉极其邪恶、危险。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株漆黑植物似乎察觉到了新的“猎物”气息，顶端舞动的根须猛地一滞，随即，如同毒蛇般，调转方向，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刚刚踏入石厅的秦越四人，电射而来！根须顶端裂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如同吸管般的尖锐口器，散发着腥臭与浓郁的腐蚀性毒气！
“小心妖植！”秦越厉喝，青木鞭已然在手，鞭身雷光隐现，一鞭抽向最先袭来的几根根须。
战斗，在这狭窄诡异的石厅中，再次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