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账本记得最后一个字 (第1/2页)
沈归走后第七天,林晚收到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她的名字。包裹很薄,像只装了一张纸。她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站在一栋大楼前面,身后是“凤凰传媒”四个烫金大字。她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
陈默。
她的前夫。那个在监狱里服刑、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人。他瘦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那双眼睛,她不会认错。那种温和中带着算计的眼神,她看了十年。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是打印的,没有署名:“林晚,那些账本里的最后一个名字,你没查到。我替你查到了。想知道是谁吗?来见我。一个人。南城监狱。”
林晚的手开始发抖。陈默知道那些账本。他知道那些名字。他知道最后一个名字是谁。他在监狱里,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翻不了身的地方,查到了所有人都没查到的东西。
她翻到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你妈死的那天晚上,那个人在场。他一直都在。”
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个人在场。母亲死的那天晚上,除了沈明,除了周建国,还有一个人。他一直都在。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在暗处,看着她,等着她。
手机亮了。是方记者的消息:“收到东西了?”
林晚回复:“收到了。”
几秒后:“陈默寄的?”
“嗯。”
方记者沉默了。“你要去吗?”
林晚看着那行字,回复:“去。他等了我很久。”
第二天一早,林晚一个人去了南城监狱。探监室很小,只有几张桌子和椅子,墙上贴着“遵守纪律”的标语,白底红字,刺眼得很。陈默被带出来的时候,她差点没认出来。他比照片上更瘦,号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他在她对面坐下,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瘦了。”林晚先开口。
他没有说话。
“里面吃得不好?”
他摇了摇头。“不是。是吃不下。”
“为什么?”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因为怕。怕你恨我。怕你问我,为什么要害你。怕你问我,为什么要骗你一辈子。”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我不恨你。”
陈默愣住了。
“那些事,过去了。”林晚的声音很平静,“你查到了什么?”
陈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最后一个名字。你妈账本里没有记的。沈明也不敢记的。”
林晚拿起纸条,手在发抖。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三个字,她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的手开始发抖,那张纸从指间滑落,飘到地上。
陈默看着她。“你认识?”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认识。”
“他是谁?”
林晚没有回答。她弯下腰,捡起那张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你。”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刺眼。林晚站在监狱门口,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暖意,但她心里是冷的。最后一个名字,那个人,她认识。不是沈明,不是周建国,不是顾长风,不是魏长河,不是任何她以为的人。是一个她从未怀疑过的人。一个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看着她结婚、看着她离婚、看着她复仇的人。他什么都知道。他一直在看着。母亲死的那天晚上,他在场。
手机亮了。是江临川的消息:“回来了?”
她回复:“快了。”
几秒后:“我去接你。”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那个名字是谁,那个人是谁,她该怎么办。
她上了车,把那张纸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三个字,刻在脑子里,像烙铁烫过的疤。她闭上眼睛,靠着椅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车子驶入高速公路,她开得很快,风从车窗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去理。
回到小院,天已经黑了。江临川在门口等她。看到她下车,他走过来。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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