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保护伞 (第1/2页)
周建国说出“我原谅你了”之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把那些银丝照得发亮。他坐在那把旧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突出,青筋一根一根的,像枯树的根。林晚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开口。她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他等了那么多年,不会只说一句“原谅”。
“你妈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场。”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但不是沈明让我去的。是我自己去的。我知道她要死,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你为什么不救她?”
“我救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沈明不让我靠近。他说,如果我说出去,他就杀了你。”他抬起头,看着林晚,“你爸也知道。他在外面,在车里,等着。他不敢进来。他怕。”
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爸。林建国。他在外面,在车里,等着。他不敢进来。他怕。怕沈明,怕那些人,怕失去她。他等了一夜,等沈明走了,才进去。他抱着母亲,哭了一夜。
“你恨他吗?”林晚问。
周建国摇头。“不恨。他也是身不由己。”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老人,看着这个她恨了那么多年的人。他恨了自己一辈子,躲了一辈子,不敢见人,不敢面对她。他等了她那么多年,等她来,等她问他,等她原谅他。她原谅他了。但他还有话要说。
“那些人,不只是沈明,不只是顾长风。”他的声音很低,“他们背后还有人。那个人,你惹不起。”
林晚的手握紧了。“谁?”
周建国看着她。“你见过的。在仓库里。那个说会还债的人。”
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个人。那个在仓库里见过两次的人。那个说会记住那些孩子、会还债的人。她以为他是那些人里的一个,以为他和其他人一样,只是藏在暗处,不敢露面。他不是。他是那些人的头。是他让沈明做那些实验,是他让顾长风藏那些钱,是他让那些人害了那么多孩子。他一直在暗处,看着她,等着她。
“他叫什么?”
周建国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他姓赵。别人都叫他赵先生。”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他在哪儿?”
“不知道。他藏得很深。你见过的,只是他的替身。真正的那个人,没人见过。”
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替身。她见过的那个,不是真正的赵先生。真正的他,还在暗处。没有人见过他的脸,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他藏了那么多年,害了那么多人,还在藏。
“你见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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