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魅影夜行除恶尽 (第2/2页)
“去吧。子时之前回来。”龙昊挥了挥手。
“是,主上(公子)。”二女相视一笑,身影一晃,已如轻烟般消失在书房之中。
…………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桂香街早已陷入沉睡,只有更夫单调的打更声偶尔响起。快活赌坊也已熄了灯火,只有后面那条漆黑的小巷深处,一点昏黄的灯光从一扇小门的缝隙中透出,隐隐传来男人粗野的笑骂声和女子的啜泣声。
小院屋内,酒气熏天。刘三彪赤着上身,胸口缠着绷带(白天被龙昊气势所慑,自己吓摔倒碰伤的),正就着几碟卤菜,大口灌着劣酒,脸色阴沉。他旁边坐着几个同样身上带伤的混混,正是白天跟着他去揽月楼的。众人脸上都带着戾气和不甘。
“彪哥,这事儿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小子什么来头,查清楚没?”一个脸上有疤的混混愤愤道。
“算?老子在桂香街混了十几年,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刘三彪将酒碗重重顿在桌上,眼中凶光闪烁,“那小子身手是厉害,可猛虎架不住群狼!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我姐夫了,让他多带点好手过来!妈的,敢管老子的闲事,还让老子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老子非弄死他不可!还有叶清霜那个小贱人,等收拾了那小子,看老子怎么炮制她!”他脸上露出淫邪而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清冷美人儿在自己身下哭求的模样。
“对!弄死那小子!彪哥玩够了,也让兄弟们尝尝鲜!”其他混混也跟着淫笑起来,气氛顿时变得污浊不堪。角落里,一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被捆着双手,塞住了嘴,正惊恐地瑟瑟发抖,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她是前几日被这伙人从附近镇上掳来的,家人还在到处寻找。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无声无息地开了。一股似有似无的、甜腻醉人的香风,随着夜风飘了进来。
“谁?!”刘三彪警觉地抬头,手摸向桌下的砍刀。其他混混也纷纷站起。
门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两道窈窕的身影。一红一黄,在昏暗的灯光下,美得不似凡人。红衣女子妖娆妩媚,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黄衣女子清丽柔美,我见犹怜。正是白素贞与苏媚儿。
屋内的男人们都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贪婪、淫邪的光芒。深更半夜,两个如此绝色的女子主动送上门来?难道是老天开眼?
“哟,几位爷,这是在喝酒呢?”苏媚儿掩口娇笑,声音酥媚入骨,眼波如水,轻轻扫过屋内众人。被她目光扫到的混混,无不感到一阵燥热,口干舌燥,神思恍惚。
刘三彪毕竟凶狠些,强压下心头邪火,觉得有些不对,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我们?”白素贞莲步轻移,走进屋内,仿佛走进自己家一般随意,她瞥了一眼角落里被捆着的女子,眼中冷意一闪而逝,随即对刘三彪嫣然一笑,这一笑,如同牡丹盛开,艳光四射,让刘三彪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我们是来……送你们上路的呀。”
她话音未落,苏媚儿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浓郁的、令人沉沦的粉红色邪光,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天赋神通——魅惑邪眸,全力发动!
刘三彪和几个混混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得迷茫、呆滞,脸上露出了痴傻而满足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好的景象,最诱人的珍宝。他们彻底沉沦在了苏媚儿编织的、直击他们内心最深处欲望的幻境之中。
“告诉我,你们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呀?”苏媚儿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魔力,钻入他们混乱的脑海。
刘三彪痴笑着,开始喃喃自语,如数家珍般,将自己和手下如何敲诈商户、如何设局绑架、如何轮奸掳来的女子、如何与姐夫王魁勾结欺上瞒下、如何将不愿屈服的女子折磨致死抛尸荒野……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的罪行,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甚至包括几起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谋杀案。旁边的混混们也神情呆滞地补充着细节。
苏媚儿一边听着,一边巧笑嫣然,但眼中的冷意却越来越盛。白素贞更是面罩寒霜,杀意凛然。这些渣滓的所作所为,连她们这些妖族都觉得肮脏、残忍、令人作呕。
“好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苏媚儿收回目光,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冰冷如霜,“现在,把你们肮脏的心,献给本姑娘吧。算是……为你们造的孽,赎一点点罪。”
她伸出纤纤玉手,五指虚抓。刘三彪等人依旧沉浸在幻境中,脸上带着痴傻的笑容,但他们的胸口,却诡异地塌陷下去,仿佛被无形的手握住、攥紧!
“呃……”轻微的、仿佛叹息般的声音从他们喉咙里挤出。下一瞬,几颗鲜红的、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凭空从他们的胸膛中“挤”了出来,悬浮在空中,被一层粉红色的光晕包裹着,没有一滴鲜血溅出。
苏媚儿张口一吸,那几颗心脏化作几道血光,没入她口中。她满足地眯了眯眼,舔了舔红唇:“味道不怎么样,充满污秽和罪孽,但……勉强可堪一用,补充点元气。”
随着心脏离体,刘三彪等人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倒地,脸上依旧带着那诡异的痴笑,只是眼神早已彻底涣散,没了气息。
“该你了。”白素贞瞥了一眼吓得几乎昏厥的角落女子,屈指一弹,一道微光没入女子眉心,女子顿时沉沉睡去,暂时忘记了刚才恐怖的景象。
然后,白素贞张开檀口,轻轻一吸。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了地上刘三彪等人的尸体。只见那些尸体迅速干瘪、风化,化作缕缕灰白色的气流,被白素贞吸入腹中,片刻之后,地上只剩下几套空荡荡的、沾染了污秽的衣物。吞食殆尽,形神俱灭,真正的尸骨无存,不留半点痕迹。
苏媚儿走到桌旁,拿起酒壶,将剩下的劣酒倒在那些衣物上,又弹出一小撮狐火(极微弱,只燃物,不扩散),衣物迅速燃烧起来,很快化为灰烬,连气味都被白素贞顺手驱散。
“解决了,走吧,姐姐,还有那个王魁。”苏媚儿拍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人带走了沉睡的女子,又如鬼魅般消失在小院,在安全地方放下女子。同样的事情,不久后在城南码头的“四海赌档”后院隐秘处再次上演。青衣帮小头目王魁,在苏媚儿的魅惑下,同样吐露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包括刘三彪的部分罪行,以及青衣帮在城南的一些肮脏勾当。之后,他也和他的小舅子一样,心脏被苏媚儿“笑纳”,尸身被白素贞彻底“清理”。
子时未到,白素贞与苏媚儿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听澜小筑,向龙昊复命。桂香街的地头蛇刘三彪一伙,以及他在青衣帮的靠山王魁,就这样人间蒸发,再无痕迹。而他们犯下的累累罪行,也随着他们的彻底消失,暂时被掩盖,只等日后或许有沉冤得雪的一天。
揽月楼中,忧心忡忡、一夜未眠的叶清霜,并不知道,那场几乎要将她拖入深渊的噩梦,已然在昨夜,被更深的夜色悄然吞噬,了无痕迹。只是第二天,当太阳照常升起时,桂香街上的人们隐约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空气也仿佛清新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