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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个士兵 (下)

  第4章 第一个士兵 (下) (第1/2页)
  
  陈默推开门,走进地下。
  
  然后僵在原地。
  
  门后不是房间,是另一段向下的楼梯,更深,更陡,像通往地狱。但震撼他的不是楼梯本身,是楼梯两侧墙上钉着的东西——标本。
  
  七八个巨大的玻璃罐,用生锈的铁架固定在墙上,像某种诡异的展览。每个罐子都有半人高,里面装满浑浊的黄色液体——福尔马林,气味刺鼻,混着防腐剂的酸臭。福尔马林里泡着东西。
  
  陈默打开手机手电,光照过去。
  
  第一个罐子,靠近楼梯口。里面是一条扭曲的、像放大版蚯蚓的生物,但表面有金属光泽,暗银色,在光下反光。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圈黑色的、密密麻麻的凸起,像牙齿,但太小,太密,看得人头皮发麻。身体分节,每节都有细小的腿,腿端是锋利的钩爪。标签贴在罐子底部,用毛笔小楷写着:
  
  “己巳年(1989)滇南所得,掘地三丈而出,噬三人,毙之。长七尺三寸,重二十八斤。畏火,斩其首可毙。”
  
  第二个罐子,更深一些。里面是一个胎儿状的东西,但长着人脸——闭着眼,表情安详,像在沉睡。皮肤半透明,能看到里面的内脏:心脏、肺叶、肠道,都在缓缓搏动,像还活着。但仔细看,那些器官不是人类的——心脏有三个心室,肺叶是网状的,肠道里没有食糜,只有一团发光的蓝色粘液。标签:
  
  “壬申年(1992)长白山,雪中现,袭猎户,剖其腹,内有卵。卵三十六枚,尽焚之。此物畏盐。”
  
  第三个罐子。里面是一只手——人类的手,但指尖长着吸盘,黑色的,有褶皱,像章鱼的触手。指甲是弯曲的黑色钩子,尖端锋利,闪着金属光泽。手背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像电路,像血管,在福尔马林里微微发光。标签:
  
  “丙子年(1996)四川黑竹沟,此物寄宿童尸,童尸行走如常,七日方毙。剖之,得此手,仍能动。镇以朱砂、桃木,封于此。”
  
  陈默继续往下走。手电光在玻璃罐上游移,映出里面扭曲的形状。
  
  第四个罐子:一团黑色的、像菌类又像金属的组织,表面有蜂窝状结构,每个孔洞里都有细小的触须在微微摆动——在福尔马林里泡了这么多年,还活着。
  
  第五个:一个头骨,人类的,但额骨上长着一只额外的眼睛,眼珠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在手电光下反着诡异的光。
  
  第六个:一段脊柱,但每节椎骨都外翻,长出骨刺,刺端是锋利的刃。
  
  然后他走到最近的一个罐子前,停住。
  
  这个罐子很新,玻璃清澈,标签的墨迹还没完全干透。里面泡着一团像肺组织的肉块,但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管状的黑色纹路,像电路板,像某种精密的仪器。纹路在福尔马林里微微发光,蓝色,很微弱,但确实在发光。
  
  标签:
  
  “庚子年(2020)武汉,疫中现,疑与肺疾有关。取自死者张某,37岁,医护。封存待查。”
  
  2020年。武汉。
  
  陈默盯着那个罐子,盯着里面发光的肺。他想起2020年的春天,封城,口罩,救护车的鸣笛,手机里刷不完的死亡数字。他想起母亲那时候天天给他打电话:“儿子,别出门,戴口罩,勤洗手。”
  
  他以为那是一场病毒。
  
  但罐子里的东西告诉他:不全是。
  
  “调取镇渊司档案记录。”他在心里说,声音有点抖。
  
  视网膜上浮现文字:
  
  “1918年,西班牙流感。记录:河北保定,矿井现‘白毛尸’,尸身不腐,肺有黑纹。镇渊司处理,焚之。”
  
  “1957年,亚洲流感。记录:香港,渔船捕得‘怪鱼’,剖之,内脏有金属光泽。食鱼者三十七人发病,亡十九人。”
  
  “1968年,香港流感。记录:广州,下水道现‘黏液怪’,袭三人,感染者肺部衰竭。镇渊司以火烧焚之。”
  
  “2003年,SARS。记录:北京,医院停尸房,‘尸体’坐起,眼发蓝光。镇渊司以液氮冻结,碎之。”
  
  “每次全球性疫情爆发前后,都有幽渊生物活动迹象。它们似乎在...收集样本,测试某种东西,或者,散播某种东西。”
  
  陈默感到后背发凉。不是比喻,是真的冷,寒气从脚底窜上来,顺着脊柱往上爬,爬到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继续往下走。楼梯到底,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地下室。没有窗户,四壁都是粗糙的水泥,渗着水珠,在墙上画出深色的痕迹。天花板有管道通过,老旧的铁管,锈迹斑斑,滴着水,嘀嗒,嘀嗒,在寂静里放大。
  
  房间中央,是十几个铁皮档案柜,深绿色,锈迹斑斑,像从垃圾场捡来的。但柜门很新,有密码锁。
  
  陈默走到最近的柜子前,试着拉了一下——锁着。他看密码盘,四位数字。他试了陈建国的生日,试了茶馆开业年份,都不对。
  
  “密码是1970。”方舟说,“陈建国加入镇渊司的年份。”
  
  陈默输入1970。咔哒,锁开了。
  
  柜门打开,里面不是文件,是武器。
  
  五六式老步枪,木制枪托已经发黑,但枪管擦得锃亮。一排还放着五把手枪,旁边是子弹盒,黄铜弹壳在光下反光。手榴弹,绿色的,像小香瓜,一箱十二个。甚至还有两把弓弩,弩臂是钢的,弦是牛筋,保养得很好,紧绷着。
  
  柜子下层是子弹,一盒盒整齐码放,标签上写着日期:2003、2008、2015...最近的一盒是2025年,三个月前。
  
  “镇渊司的遗产。”陈默拿起***枪,沉甸甸的,冰凉,金属的质感透过皮肤,很真实。他打开弹夹,空的。但旁边就是子弹,黄澄澄的,尖头,致命。
  
  “三百年,他们一直在打这场仗。”方舟说,“但输了。”
  
  陈默放下枪,打开另一个柜子。这次是文件,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用麻绳捆着,捆得很紧,像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他抽出一份,封面写着:“甲字七号·幽渊生物图鉴(不全)”。
  
  翻开,泛黄的纸页,脆,一碰就掉纸屑。是用毛笔绘制的生物图谱,工笔,很细致,连生物身上的纹路都画出来了。旁边有小楷注释:
  
  “此物名‘潜行者’,可寄生于人脑,控其神智。畏火,畏强光,畏特定声波。杀之,需焚其躯,否则复生。”
  
  配图是一个像人但又不是人的生物,皮肤半透明,能看到大脑,大脑里有发光的蓝色脉络。
  
  “此物名‘银傀’,幽渊构造体,液态金属为躯,生物神经为核。畏低温,畏强磁。斩其首无用,需毁其核心——在胸腔正中,蓝光处。”
  
  配图是一个金属人形,表面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胸口有发光的蓝色圆点。
  
  “此物名‘钻地兽’,幽渊工程单位,可穿岩层,口器锋利,可断钢筋。畏...”
  
  注释到这里断了,纸页有烧焦的痕迹,像被火烧过。配图只画了一半,是个巨大的、像蚯蚓但长满骨板的东西。
  
  陈默一袋袋翻阅。档案按时间排列,从明朝到现代,从云南到东北,从矿井到深山。每次“事件”都有详细记载:时间、地点、伤亡、处理方式。而处理方式几乎都是:
  
  “封井,报瓦斯爆炸。”,“封山,报山体滑坡。”,“对外报意外事故。”
  
  “目击者签保密协议,违者严惩。”,“媒体封锁,消息不外传。”
  
  牺牲名单很长,单独一个册子,牛皮封面,已经磨得发亮。他翻开,第一页:“镇渊司殉职名录”
  
  “林秀英,女,19岁,万历四十二年死于云南。遗言:‘爹,娘,女儿不孝,先走了。’”
  
  “张铁柱,男,31岁,康熙三年死于长白山。遗言:‘告诉俺媳妇,别等俺了。’”
  
  “王建国,男,24岁,1970年死于个旧矿井。
  
  “赵小雨,女,7岁,2025年死于早衰症并发症。遗言:‘爸爸,我疼...’”
  
  陈默手指停在这一行。赵小雨,7岁,早衰症。和陆战的女儿一样。死了。
  
  他继续翻。名单按时间排,一页页,一个个名字,一行行遗言。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只有名字和日期,连遗言都没有——大概死得太突然,来不及说。
  
  最后一页,最新的一条:
  
  “李强,男,35岁,2025年12月死于重庆。遗言:‘告诉队长...下面有...大东西...’”
  
  2025年12月,三个月前。重庆。
  
  陈默合上名录。册子很重,像装满了灵魂。
  
  他走到最里面的柜子,那个柜子单独放在墙角,没有锁,但很沉,他用了全力才拉开。里面不是文件,不是武器,是照片。
  
  黑白照片,彩照,拍立得,各种年代,各种材质。一堆,散乱地放着,像没整理过。
  
  他蹲下,一张张翻看。
  
  大部分是工作照:一群穿着军装或工装的人,站在矿井口、钻井旁、深山营地。照片背面写着人名、日期、地点。
  
  他翻到一张,突然停住。
  
  照片拍摄于1970年,云南个旧。一群地质队员站在钻井旁,穿着那个年代常见的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背景是钻塔,很高,伸向天空。队员们笑着,对着镜头挥手。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站在第二排最左边,没笑,表情严肃,但眼睛很亮。脸很熟悉——像他父亲陈卫国。但父亲在他五岁就“工伤去世”了,母亲很少提,家里连照片都没有。他只在母亲藏着的结婚证上看过父亲的黑白小照,模糊,看不清楚。
  
  陈默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字写着:
  
  “庚戌年(1970)个旧,三号井钻探队合影。前排左二:陈卫国(技术员)”
  
  陈卫国。他父亲。
  
  但父亲不是1986年“工伤去世”的吗?他五岁,1991年。怎么会在1970年的照片里?而且“钻探队”?父亲不是煤矿工人吗?
  
  “查询陈卫国档案。”陈默说,声音有点抖。
  
  “检索中...”方舟停顿几秒,“陈卫国,男,1945年生,河北人。1968年毕业于中国地质大学,分配至云南地质局。1970年调入‘深地钻探特别项目组’,参与个旧三号井钻探。”
  
  “1970年11月3日,个旧三号井发生事故。官方记录:瓦斯爆炸,死亡九人,包括陈卫国。遗体未寻获,列为失踪。抚恤金发放至家属。”
  
  “但镇渊司内部记录:个旧三号井非瓦斯爆炸,是幽渊‘潜行者’群袭。死亡九人,包括陈卫国。遗体被拖入地底,未回收。”
  
  陈默手指收紧,照片边缘被捏出褶皱。
  
  父亲不是工伤死的。是被地底的东西拖走的。母亲知道吗?她一直说“你爸是矿难死的”,但没说细节,一说就哭。他以为母亲是伤心,现在想,也许是别的原因。
  
  “继续查询。陈卫国在镇渊司的记录。”
  
  “陈卫国,镇渊司外围成员,编号D-047。1969年因在个旧矿区发现‘异常岩样’被招募。职责:监测地脉活动,上报异常。”方舟调出一份泛黄的档案扫描件,是手写的,字迹工整:
  
  “陈卫国,政治可靠,技术过硬。发现个旧矿区地磁异常,疑有‘地涌’。建议重点观察。——钟明(镇渊司西南组长),1969.7.12”
  
  “陈卫国报告:三号井钻至8124米,钻头遇不明金属物,温度异常升高。建议停钻。——1970.10.28”
  
  “陈卫国最后报告:井下有声音,像...心跳。很大,很深。请求撤离。——1970.11.2”
  
  “1970.11.3,事故。陈卫国殉职。遗物:工作笔记一本,钢笔一支,全家福一张(妻李秀珍,子陈默,5岁)。笔记中有关键记录,但笔记遗失。”
  
  全家福。陈默记得那张照片。母亲抱着他,父亲站在旁边,手搭在母亲肩上。照片是黑白的,他五岁,笑得没心没肺。那张照片后来不见了,母亲说“搬家弄丢了”。现在想,也许是被拿走了。
  
  “笔记里有什么?”陈默问。
  
  “笔记未数字化,只有摘要:‘陈卫国记录:钻至8124米,钻头穿透岩层,进入空洞。空洞内有光,有建筑,有...生物。生物发现钻头,开始上涌。建议立即封井,永久封闭。’”方舟说,“但当时未采纳。三天后,事故。”
  
  陈默闭上眼睛。父亲在生命的最后几天,知道下面有东西,在往上爬。他报告了,但没人信,或者信了但来不及。然后他死了,被拖进地底。母亲等了一辈子,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而他,三十五年后,站在这里,看着父亲的照片,知道父亲为什么死,知道杀死父亲的东西,现在要杀死所有人。
  
  包括母亲。
  
  他放下照片,继续翻。在照片堆最底下,找到一个铁盒子,巴掌大,生锈,没锁。打开,里面不是照片,是一枚徽章。
  
  铜的,已经发黑,但图案还能看清:一座山,山下一道门,门上有锁。徽章背面刻着字:“镇渊司,丁组,047”。
  
  父亲的徽章。
  
  陈默把徽章握在手心。铜很凉,很硬,硌着皮肤。他握了很久,直到手心出汗,铜有了温度。
  
  然后他站起来,把徽章放进背包夹层,和母亲的照片放在一起。父母,以这种方式,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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