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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心墙难抵旧时影 暗夜独守断肠人

  第238章 心墙难抵旧时影 暗夜独守断肠人 (第2/2页)
  
  她抱着念安走进里间,生火,热了早上剩的粥,又切了一小碟腌菜。念安自己坐在小凳子上,拿着小木勺,一勺一勺地舀着吃,虽然撒了些在桌上,却吃得认真。葛英坐在一旁看着,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孩子专注吃饭的模样稍稍抚平了些。
  
  窗外,日头已经开始西斜,将树影拉得长长的,投在窗纸上。傍晚的风吹过,带来远处孩童的嬉笑声,和不知谁家灶间飘来的饭菜香。
  
  这烟火人间的寻常安稳,是她拼尽全力才守护住的。可是,如果这份安稳,要以两条性命为代价呢?
  
  她低头看着念安。孩子吃饱了,正用小手抹着嘴,冲她甜甜地笑。这是她倾注了两年心血的孩子,是她夜里醒来无数次查看冷暖、病了急得掉泪的孩子,是她明明知道身世,却依然无法不去疼爱的孩子。
  
  如果今日她真的将唐糖赶走,任由她们母子(女)流落街头,生死由天,那她午夜梦回,真的能心安理得吗?将来念安长大了,若知道生母和弟弟(妹妹)曾如此凄惨,而她这个“母亲”见死不救,孩子又会怎么想?
  
  葛英的心猛地抽紧。
  
  她忽然想起唐糖临走前那句话——“英姐,你看在……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看在……看在念安的份上……”
  
  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看在念安的份上。
  
  可是唐糖现在在哪里?暮春的夜,虽不如寒冬刺骨,可对一个身怀六甲、无处可去的女子来说,依然足够难熬。她会去哪里?破庙?桥洞?还是随便找条巷子缩一夜?
  
  葛英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仿佛能看见唐糖蜷缩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抱着肚子,瑟瑟发抖。她肚子里那个五个月大的胎儿,或许正在不安地躁动……
  
  不,不行。
  
  葛英猛地站起身。念安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仰着小脸,疑惑地看着她。
  
  “念安乖,”葛英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娘要出去一下,你乖乖在家等娘,好不好?”
  
  念安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小手抓住她的衣角:“娘去哪?念安也去。”
  
  葛英看着孩子依赖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她咬了咬牙,将念安抱起来:“好,娘带你一起去。”
  
  她给念安穿好小外套,自己也披上一件外衫,锁了铺子门。暮色四合,长街上灯笼次第亮起。念安趴在她肩头,好奇地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亮起的灯笼。
  
  葛英抱着孩子,站在街口犹豫。该往哪边去?唐糖会去哪里?
  
  她想起唐糖从前说过,她娘还在世时,她们住在城西的泥人巷,那里有一间小小的租屋。后来唐糖娘病逝,唐糖无处可去,才来投奔她。或许……她会回那里?
  
  可那间屋子早就退了租,如今不知住了谁人。
  
  葛英犹豫着,还是往城西的方向走去。抱着孩子,她走不快,每一步都沉重。念安在她怀里很安静,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逐渐暗下来的世界。
  
  天色越来越暗,路边的灯笼在地上投出摇曳的光晕。葛英走得很急,额上渗出汗珠,心跳如擂鼓。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我只是去看看,看她是否还在附近,看她是否平安。如果她已经离开,那便是天意,我也问心无愧了。
  
  泥人巷很快到了。这是一条狭窄破旧的巷子,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巷子里很暗,只有几户人家窗内透出微弱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污水的气息。
  
  葛英站在巷口,有些犹豫。她已经有很久没来过这里了。唐糖娘去世后,她帮唐糖料理完后事,收拾了那间小屋,便再没踏足。
  
  她抱着念安,小心翼翼地走进巷子。巷道坑洼不平,她走得很慢,借着两侧窗内透出的微光,仔细辨认着门牌和门户。
  
  快走到巷子中段时,她的脚步停住了。
  
  前方那间屋子,正是当年唐糖母女租住的地方。屋门紧闭,窗内一片漆黑,看起来久无人居。可就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屋檐下,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唐糖。
  
  她果然来了这里。
  
  暮色中,葛英看不清唐糖的表情,只看到她缩成一团,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压抑地哭泣。那隆起的腹部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显眼,像一座沉重的小山,压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晚风吹过,带着春夜的寒意。唐糖似乎冷得发抖,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
  
  葛英站在几步开外,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念安不安地动了动,小手搂紧了她的脖子。
  
  “娘,冷。”孩子小声说。
  
  这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唐糖猛地抬起头。
  
  暮色中,她的脸看不太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巷口灯笼微弱的光,像濒死的小兽,盛满了惊惶、绝望,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微弱的希冀。
  
  她看见了葛英,看见了葛英怀里的孩子。
  
  四目相对,空气死寂。
  
  唐糖的目光死死盯在念安身上。两年了,她的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会说话,会走路,被养得白白胖胖,穿着整洁的小衣裳,依偎在葛英怀里——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泪水无声地涌出,唐糖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那个朝思暮想的孩子,又在半空中停住,手指颤抖得厉害。
  
  念安好奇地看着这个蜷缩在地上的陌生女人,又抬头看看葛英,小声问:“娘,她是谁?”
  
  葛英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唐糖,看着那只瘦得皮包骨的手,看着上面冻疮未愈的痕迹,看着那张蜡黄憔悴、布满泪痕的脸。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暮色中响起,干涩,疲惫,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起来吧,地上凉。”
  
  唐糖愣住了,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泪水流得更凶了。
  
  葛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认命的决绝。她将怀里的念安往上抱了抱,对懵懂的孩子轻声说:
  
  “念安,叫……叫姨。”
  
  念安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唐糖,又看看葛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还是乖巧地、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
  
  “姨。”
  
  这一声“姨”,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唐糖心里。她浑身剧震,泪水决堤般涌出,压抑的呜咽终于变成了破碎的哭声。
  
  葛英看着她,心里那最后一点坚硬,也在那绝望的哭声和孩子纯净的呼唤中,彻底崩塌。她蹲下身,与唐糖平视,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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