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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晨光抚残垣 旧痕渐愈

  第251章 晨光抚残垣 旧痕渐愈 (第1/2页)
  
  那一夜,对老屋里的每个人而言,都漫长如同一个世纪。黑暗中,只有压抑的呼吸、偶尔的咳嗽、以及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声。悲伤如同无形的潮水,在寂静中无声地涨落,冲刷着每一颗被骤然撕裂的心。
  
  天蒙蒙亮时,兴明几乎一夜未合眼,僵硬地躺在那堆杂物上。他听到隔壁主屋里传来窸窣的动静,是父亲艰难地挪动身体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然后是富强迷迷糊糊带着睡意的询问:“姥爷,你要喝水吗?”
  
  “嗯……”父亲沙哑地应了一声。
  
  兴明立刻坐起身,摸索着穿上鞋,轻手轻脚地走出东屋。灶屋里,晨光透过破旧的窗纸,带来一丝微弱的灰白光线。他看到富强正踮着脚,费力地想从水缸里舀水,水瓢磕在缸沿上,发出不轻的响声。
  
  “我来。”兴明走过去,接过水瓢,舀了半瓢水,走到灶边。昨晚灶膛里还有些余烬,他加了几根柴禾,吹燃,将水瓢架在灶口温着。动作虽然生疏,但总算能完成。
  
  “舅舅……”富强站在他身后,小声地叫了一声,声音怯怯的,带着一丝依赖,也带着一丝面对陌生舅舅的不知所措。
  
  “嗯。”兴明应了一声,回头看了外甥一眼。孩子脸上还带着泪痕和锅灰,头发乱糟糟的,眼神不安。“去打点水,洗把脸。”
  
  富强“哦”了一声,跑出去了。
  
  水热了,兴明端着水瓢走进主屋。父亲已经半靠着墙坐了起来,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更加灰败,但眼神比昨晚清明了一些,正默默地看着他。母亲依旧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侧躺着,面向墙壁,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被子证明她还活着。
  
  “爹,喝点热水。”兴明走到炕边,低声说。
  
  父亲点了点头,接过水瓢,慢慢地喝了几口。热水入喉,他似乎精神了一些,目光落在兴明脸上,又越过他,看了一眼悄无声息站在东屋门口的唐糖——她已经起来了,穿戴整齐,手里拿着昨晚用过的那条破毛巾,看样子是准备洗漱。
  
  父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任何表情,然后收回了视线,将水瓢递还给兴明,声音依旧沙哑,但平静了许多:“你娘……怕是还缓不过来。你……多照看着点。富强那孩子,吓坏了,这几天也没吃好。”
  
  “我知道,爹。”兴明低声应道,心里沉甸甸的。
  
  父亲不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眉头因为腿部的疼痛而微微蹙着。
  
  兴明端着剩下的热水,走到炕的另一头,低声唤道:“娘,喝点热水吧。”
  
  母亲没有反应,依旧一动不动。
  
  “娘……”兴明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过了许久,母亲的身体才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像一具生锈的机器,转过了身。她睁着眼睛,但那眼神是空的,没有焦点,直直地望着房梁,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她脸上的皱纹似乎一夜之间又深了许多,沟壑纵横,写满了难以言喻的悲苦和茫然。她没有看儿子,也没有看水,只是那样空洞地睁着眼。
  
  兴明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他舀起一勺热水,轻轻送到母亲嘴边。“娘,喝点……”
  
  母亲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嘴唇紧闭,只有眼角,又有泪水无声地滑落,没入花白的鬓发。
  
  兴明的手停在半空,僵住了。他知道,母亲这是被巨大的悲痛彻底击垮了,拒绝接受现实,也拒绝任何慰藉。这种无声的绝望,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给我吧。”一个平静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兴明回头,是唐糖。她已经洗漱过了,脸上还带着水珠,头发用一根旧皮筋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却异常苍白的额头。她伸出手,从兴明手里接过了水瓢和勺子。
  
  她没有像兴明那样试图去喂,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炕边,将水瓢放在炕沿上。然后,她转身,走到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破旧的竹篮,里面似乎是一些晾干的草药。她蹲下身,在竹篮里翻找了一会儿,挑出几样,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放回去一些,最后留下两小撮。然后,她走到灶屋,舀了点干净的水,将挑出的草药洗净,放在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用一根干净的筷子仔细地捣碎,又加了一点温水进去,搅拌成一种深褐色的、散发着淡淡清苦气味的药汁。
  
  整个过程,她做得不紧不慢,异常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完全无视了屋里其他人或明或暗的目光。兴明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心里掠过一丝诧异。他从不知道唐糖还认得草药。
  
  唐糖端着那碗药汁,重新走回主屋,在炕边坐下。她没有试图去喂母亲,而是将碗放在炕沿,然后,她伸出双手,握住了母亲那只露在被子外面、枯瘦冰冷的手。
  
  母亲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但依旧没有聚焦。
  
  唐糖的手很凉,但动作很轻柔。她用拇指的指腹,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地按压母亲手背上的几个穴位,力度适中,手法看起来竟然颇为专业。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专注地进行着按压,偶尔会用指尖沾一点碗里的药汁,继续按摩。
  
  兴明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富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睁大了眼睛。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母亲一直紧闭的嘴唇,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于叹息的声响。紧接着,她一直空洞无神的眼睛,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像是生了锈的轴承,艰难地对准了正在给她按摩的唐糖的脸。
  
  唐糖停下了动作,抬起眼,平静地回视着母亲的目光。她的眼神里没有讨好,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和一种属于医者的专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几秒。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
  
  然后,唐糖移开目光,重新端起那碗药汁,用勺子舀起一小口,送到母亲嘴边。这一次,母亲没有抗拒。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任由那带着苦涩气味的药汁流入口中,喉咙滚动,咽了下去。
  
  虽然只喝了小半口,但这微小的动作,却像一道微光,刺破了笼罩在老屋里那厚重的、令人绝望的阴霾。兴明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感激涌上心头。富强也似乎松了口气,小脸上露出一点轻松。
  
  父亲虽然闭着眼,但耳朵一直听着动静,此刻嘴角的线条似乎也略微松动了一丝。
  
  唐糖没有多喂,只让母亲喝了几小口,便放下了碗。她重新握住母亲的手,继续用指尖沾着药汁,轻柔地按摩着手臂和颈侧的穴位。这一次,母亲虽然依旧沉默,但身体似乎不再那么僵硬,呼吸也渐渐平稳悠长了一些,眼皮慢慢耷拉下来,竟似又昏睡了过去,但这次,眉宇间那深重的痛苦和绝望,似乎被那药汁和温柔的按摩抚平了那么一丝丝。
  
  唐糖一直等到母亲呼吸完全平稳,才轻轻放下她的手,仔细地掖好被角。然后,她端起还剩大半碗的药汁,走到父亲那边。
  
  “这个,敷在伤腿上,能消肿止痛。”她将碗递给父亲,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干净的布,有吗?”
  
  父亲睁开眼,看着她,目光复杂。他没有接碗,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炕头一个旧木箱。
  
  唐糖走过去,打开木箱,里面是些破旧衣物。她翻找出一块相对干净、柔软的旧棉布,回到炕边。她没有等父亲同意或指示,便蹲下身,小心地避开固定腿的木板和布条,用棉布蘸了碗里的药汁,开始轻轻地、均匀地涂抹在父亲肿胀发紫的小腿和脚踝周围。她的动作很轻,很稳,仿佛做过无数次。
  
  父亲的身体在她触碰时僵硬了一下,但随即,那药汁带来的清凉感和她恰到好处的力度,似乎缓解了部分疼痛,他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闭上了眼睛,任由她动作。
  
  兴明站在一旁,看着唐糖沉默而专注地做着这一切。晨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窗纸,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衫,头发简单地束着,额角有细碎的汗珠。她做这些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也没有看他一眼,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与这个家的悲喜无关,与他的感受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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