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婉秋提议和谈判,避免内耗 (第2/2页)
对面山坡上,赵铁山仍站在原地,没下高地,也没撤岗哨。他目视谷口方向,手已离了枪柄,但站姿依旧警惕。他身旁副官低声汇报着什么,他只点头,没说话。
山谷里又安静下来。
风穿过两坡之间,吹得旗帜哗啦响,也吹动地上的枯草。那根插着纸条的木棍静静立着,像一根界碑。三块石头摆成的三角也还在,没被人动过。
陈默从怀里掏出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有点温,带着铁锈味。他递给了身边战士,那人接过去也喝了一口,再传给下一个。
没人说话。
伤员在后方轻声咳嗽,有人低声安抚。一只麻雀从坡上飞过,落在谷口的石头上,啄了两下,又扑棱飞走。
陈默抬头看了看天。云不多,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是个晴天。他低头摸了摸枪托,木质有些粗糙,边缘被磨得发亮。他又看了看那面破旗,旗角被风撕得更碎了,但还在飘。
他没动。
他知道,现在比的不是谁先开枪,是谁先开口。
刚才那一根木棍、一张纸条、三块石头,已经让这僵局裂了道缝。虽然小,但够透风。
他不怕等。
他在这条路上走过太多次,见过太多枪口对着自己。有时候是伪军,有时候是土匪,还有一次,是一群饿疯了的流民,手里拿着锄头和柴刀。每一次,他都是这么坐着,等着,直到对方先露出破绽。
这次也一样。
他不信对面真敢开第一枪。真要动手,刚才他们冲出树林时就已经打了。那时候他们背着伤员,阵型散乱,是最好的时机。可对方没动,说明也在犹豫。
犹豫,就是活路。
他轻轻活动了下肩膀,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左手搭在左腿上,右手依旧扶着枪。他看着那面破旗在风里摇晃,旗角翻飞,像一只不肯落地的老鹰。
对面山坡上,赵铁山终于动了。
他从岩石上跳下来,落在下方平台,脚步沉稳。但他没有往前走,也没有下令撤退或进攻,只是站在原地,右手按在驳壳枪柄上,左手垂在身侧,依旧死死盯着陈默这边。
陈默看见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但风向不对,听不清。
他没起身,也没做出新的动作,只是把水壶重新别回腰带上,坐姿稍稍调整了一下,让背部更贴合树干。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对方的位置。
两边的人都绷着。
手指扣在扳机上的姿势维持了太久,有些战士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但他们没人敢动,没人擦汗,甚至连咳嗽都不敢。山谷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旗布的扑棱声。
陈默闭了下眼,又睁开。
他知道,现在比的不是火力,也不是人数,是谁先眨眼。
他不怕等。
他在这条山路上走过太多次,见过太多枪口对着自己。有时候是伪军,有时候是土匪,还有一次,是一群饿疯了的流民,手里拿着锄头和柴刀。每一次,他都是这么坐着,等着,直到对方先露出破绽。
这次也一样。
他不信对面真敢开第一枪。真要动手,刚才他们冲出树林时就已经打了。那时候他们背着伤员,阵型散乱,是最好的时机。可对方没动,说明也在犹豫。
犹豫,就是活路。
他轻轻活动了下肩膀,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左手搭在左腿上,右手依旧扶着枪。他看着那面破旗在风里摇晃,旗角翻飞,像一只不肯落地的老鹰。
对面山坡上,那人终于抬起了左手。
他没说话,只是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位置,又指向陈默,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陈默没动。
他坐着,纹丝不动,就像没看见。
那人顿了一下,手指又重复了一遍。
陈默这才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