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推断,阻止方案细谋划 (第1/2页)
风贴着地皮吹,把灰渣卷成小旋儿,打在陈墨裤腿上沙沙响。他停下脚步,没回头,但后背肌肉绷了一下。苏瑶跟着顿住,手指从符包边缘滑下来,按在腰侧。秦风收住脚,探测仪屏幕闪了下红光,又归于暗蓝。
“歇五分钟。”陈墨说。
没人应声,但三人都蹲了下来。陈墨靠着一块塌了一半的水泥墩子坐下,右眼那道疤又开始抽疼,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他没去碰,只是把墨玉烟杆从腰间拔出来,捏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插回去。铜钱串垂在身侧,二十四枚,少了一枚,剩下那些挨得紧了些。
苏瑶从背包里摸出水壶,拧开喝了一口,递向陈墨。他摇头。她也没坚持,自己咽下第二口,水珠顺着嘴角滑进衣领。秦风把探测仪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触屏上划了两下,调出一张模糊的地形图。图是手绘扫描的,边缘毛糙,像是从旧档案里翻出来的。
“义庄主殿。”秦风说,“坐南朝北,后靠乱坟岗,前临干涸河床。这种格局,三十年前就被人盯上了。”
“不是被人盯上。”陈墨纠正,“是早就定好了。乱坟岗不是天然形成的,是当年集中迁坟堆出来的。河床也不是自然断流,是人为截断水脉,为的就是养阴气。”
苏瑶皱眉:“谁干的?”
“不知道。”陈墨声音平,“但手法熟得很。封印林那块碑上的纹路,和这儿的地基刻痕,是同一套体系。差的只是规模。”
秦风放大地图,指着主殿西侧一条细线:“这是排水沟,现在废了,但底下还有空腔。我刚才扫过,信号有点乱,可能是监控节点,也可能是老式传音管残留。”
“传音管?”苏瑶问。
“以前有些邪阵会用人骨做导管,传念控局。”陈墨说,“不过现在用电子设备更方便。要是真有传音管,说明这地方至少三层布防——物理、灵力、信息。”
“三层都得破。”秦风说,“但我们只有三个人。”
“所以不能硬来。”陈墨终于抬手,摸了摸右眼面具边缘,“他们知道我会来,说明结界可能认血脉。我不确定进去之后会不会被直接锁死。一旦触发反制,外面就得有人顶住。”
“你意思是,你主攻结界,我们守外围?”苏瑶问。
“对。”陈墨点头,“结界类型还不清楚,但从封印林那次看,应该是‘吞符’型,能吸收外来灵力反哺自身。净火符、镇煞符都没用,连铜钱震频都会被吃掉。”
“那你拿什么破?”秦风问。
“我不是破。”陈墨说,“我是绕。吞符型结界有个弱点——它得维持能量平衡。如果我能制造一个假入口,让它误判攻击方向,就能争取几秒窗口。”
“几秒够干什么?”苏瑶问。
“够我把铜钱串埋进地基裂缝。”陈墨说,“那玩意儿不靠灵力驱动,靠的是震频共振。只要位置准,能干扰结界核心的节奏。慢个半拍,整个系统就得重新校准。”
秦风盯着他:“你试过?”
“没。”陈墨说,“但我知道原理。我师父提过一次,说这种阵法阴毒,专坑自以为懂行的人。可惜我没听懂,等想明白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名录上了。”
他说完,没再开口。苏瑶低头,从符包里抽出几张符纸,一张张摊在地上。都是常用款:驱瘴、避秽、隐息。她撕掉两张边角发黑的,剩下的重新叠好,用油纸包起来塞进夹层。
“我能布三重预警符阵。”她说,“入口、侧墙、屋顶各一道。一旦有人接近,符纸会自燃,烧出红光。虽然动静大,但胜在快。”
“够用了。”陈墨说,“你不用动手打,只要拖住就行。秦风负责监控灵波,发现异常立刻示警。我这边一完成干扰,马上撤。”
“撤哪儿?”秦风问。
“西侧枯井。”陈墨说,“地图上看是个死点,但底下有空腔,能藏人。而且离主殿最近,万一需要二次突入,时间最短。”
“要是你们其中一个出事呢?”苏瑶问。
“那就另一个带着情报走。”陈墨说,“别管尸体,别回头。活着的人把消息带出去,比什么都重要。”
空气静了两秒。
“你倒是想得开。”苏瑶低声说。
“我不想。”陈墨说,“但我得这么安排。这不是救人,是阻止一场屠杀。他们要搞引魂祭,就得有材料。失踪名单上那些人,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但只要仪式没完成,就有机会打断。”
秦风把探测仪关了,只留低功耗模式。“我刚才看了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二十三分,距离午夜还有九小时三十七分钟。我们最快一个半小时到义庄,路上还得避开巡逻队。”
“所以不能在这儿耗太久。”苏瑶收起符包,“你那方案,有没有漏算的?”
陈墨沉默了几秒。
“有。”他说,“三个可能出问题的地方。第一,结界不止一层。封印林那次是一层吞符,这次很可能加了反震机制。我干扰它的时候,可能会被反弹,轻则失能,重则当场昏迷。”
“那怎么办?”秦风问。
“我戴面具。”陈墨说,“银片能挡一部分反噬。另外,我进去之前会先割掌心,滴血在铜钱上。血不是为了激活,是为了混淆。如果结界真认血脉,我的血能让它犹豫半秒。”
“第二呢?”苏瑶问。
“第二,他们可能在主殿里留了活人。”陈墨说,“不是手下,是祭品。活人在场,结界强度会翻倍。而且一旦我动手,他们可能会立刻启动局部仪式,把人炼化。”
“你要救他们?”苏瑶问。
“不能救。”陈墨说,“救一个,死一片。我只能赌他们还没开始。第三,X-7这个人。他在日程表上签字,说明至少是执行层头目。但他用编号不用真名,说明上面还有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临时改计划,比如提前封闭通道,或者派新队伍增援。”
“所以我们得假设一切都会变。”秦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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