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商定,携手共抗邪恶谋 (第2/2页)
他们绕过加油站,沿着一道矮墙前行。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陈墨伸手摸了摸墙面,指尖传来潮湿的凉意。他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苏瑶察觉到他的变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选这儿。”陈墨说,“乱坟岗靠后,干涸河床在前,这种格局养阴气最快。但建义庄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地方邪性。可他们还是建了,而且用了三十年。”
“也许一开始不是义庄。”秦风说。
“对。”陈墨点头,“最早可能是祠堂,或者收容所。后来死的人多了,阴气聚不住,才慢慢变成现在的样子。有人趁机改了地基,刻了符纹,把它变成了养怨场。”
“谁有这个本事?”苏瑶问。
“不止一个人。”陈墨说,“这种工程,得有懂阵法的,还得有能调动人力的。不是散修能做到的。背后有组织,而且运作很久了。”
“沈砚也是其中之一?”秦风问。
“我不知道。”陈墨说,“我只知道他三年前失踪,正好是封印林第一次松动的时候。他守碑,懂阵眼,如果他想毁掉什么,没人拦得住。但如果他是被灭口的……那就说明,有人怕他知道太多。”
“所以我们现在做的事,他也做过?”苏瑶问。
“可能。”陈墨说,“但他失败了。我们不能。”
空气沉默了几秒。
“你爸妈的事,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苏瑶问。
陈墨的脚步顿了一下。
“有关。”他说,“他们死那天,也是半夜。我后来查过,现场有残留的符灰,成分和这里的一样。他们不是被怨灵杀的,是被人用阵法引过去的。凶手早就知道他们会走那条路,早就设好了局。”
“你查了八年。”秦风说。
“八年。”陈墨重复,“换了七个身份,跑了十二个城,就为了找出是谁动的手。现在我终于摸到边了。”
“可你也可能是他们想要的结果。”苏瑶说。
陈墨停下,转身看她。
“我知道。”他说,“他们让我看见线索,让我追到这里。他们在等我。但我还是要来。我不来,没人知道这事儿。不来,那些人就得死。不来,我这辈子都闭不上眼。”
苏瑶没再说话。
她只是把手伸进符包,摸出一张新的驱瘴符,撕掉一角,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秦风把探测仪调成静音模式,长按三秒,确认震动正常。他把设备收进内袋,拉紧背包。
“走吧。”他说,“时间不等人。”
陈墨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风更大了,卷着灰渣打在脸上。远处,义庄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座三层老楼,外墙斑驳,窗户大多破碎,唯有主殿屋顶还完整。门口两根石柱歪斜着,上面爬满藤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裂的。
陈墨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铜钱串,拎在手里晃了晃。
金属碰撞声清脆,但在夜里听着有点闷。
“我再试一遍。”他说,“你们听清楚。”
他手指一弹,铜钱串发出三记短促的“叮叮叮”。
“这是撤。”
再一抖,两声拉长的“叮——叮——”。
“这是等。”
然后不动。
“这是坏消息。”
苏瑶点点头。秦风把声音录进了探测仪,设成震动提醒。
“信号没问题。”秦风说。
“那就没别的了。”陈墨说。
他把铜钱串挂回腰间,右手按在墨玉烟杆上。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厚重,看不见月亮。只有风,不停地吹。
“我们只剩不到四小时。”他说,“六点封闭主通道。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进去。”
“现在三点零七。”秦风说,“还有三小时五十三分钟。”
“够了。”陈墨说,“只要路上别出岔子。”
他们继续前行。
穿过一片废墟,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断裂的木板。陈墨走在前面,脚步稳健。苏瑶在左后方,手始终没离开符包。秦风在最后,眼睛扫视四周,探测仪随时待命。
途中经过一口枯井,井口被铁栅栏封住,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陈墨看了一眼,没停留。
他知道,那不是他们的退路。
他们的退路,只有一条——活着走出去。
风越来越大,吹得衣服贴在身上。陈墨的右眼又开始疼了,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他没去碰,只是把呼吸放慢,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一步。
但他必须走。
他们穿过最后一段荒道,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尽头就是义庄大门。门虚掩着,像是被人匆忙推开后忘了关。
陈墨停下。
“到了。”他说。
三人站定。
前方五十米,是义庄正门。
两侧石狮残缺,门楣上刻着“仁济义庄”四个字,但“仁”字已被凿去一半,“济”字裂开一道缝。
风从门缝里吹出来,带着腐臭和香灰的味道。
陈墨抬起手,检查铜钱串的顺序。最钝的那枚在前,震频最稳。他摸了摸墨玉烟杆,确认它在原位。
苏瑶把三张预警符分别贴在袖口、领口和腰带内侧,净火盐小袋压在符纸下。她深吸一口气,舌尖还能尝到符纸的苦味。
秦风关闭探测仪屏幕,只留震动。他把设备塞进背包内袋,拉紧肩带。
“准备好了。”他说。
陈墨看着义庄大门,没有立刻动。
他知道,门后是什么,他不清楚。
他知道,里面可能有陷阱,可能有埋伏,可能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但他也知道,他不能退。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瑶和秦风。
两人站着,没说话,但眼神清楚。
他们也不会退。
“那就走。”陈墨说。
他迈出第一步。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苏瑶跟上,左手按在符包上。
秦风收起背包,横跨一步,落在队伍最后。
三人成三角阵型,缓缓向前。
风从义庄门缝里吹出来,越来越冷。
陈墨的右眼疼得厉害,但他没停下。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们离大门还有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陈墨抬起手,准备推门。
就在这时,他突然停住。
他低头,看向地面。
门前台阶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不是鞋印。
是刀痕。
像是有人在这里,用利器割过地面。
陈墨蹲下,手指抚过那道痕。
痕迹很新,边缘没有风化,深度均匀。
“有人来过。”他说。
“刚走不久。”苏瑶说。
“不是巡逻。”陈墨说,“是标记。”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拓纸,对照划痕的角度和长度。
完全吻合。
“是‘引’字的下半部分。”他说,“和我们在封印林看到的一样。”
“有人在给我们指路?”秦风问。
“不是指路。”陈墨说,“是警告。”
他站起身,看着那扇虚掩的门。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他说,“而且,他们希望我们知道。”
他抬起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