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陷阱,追击谋士不停歇 (第2/2页)
“断脉雾。”陈墨认出来,“阻断灵觉,让人迷失方向。”
苏瑶咬牙,撕下衣襟一角,浸了点肩头的血,甩手扔出。血布在空中展开,划出一道微弱红光,短暂驱散前方雾气,露出一段清晰通道。
“只能撑十秒!”她喊。
“够了。”陈墨冲出去,苏瑶和秦风紧随其后。
三人刚冲过雾区,地面突然裂开,三道黑气利爪从地缝中伸出,抓向他们的脚踝。秦风反应最快,把机器往地缝一塞,按下开关,装置嗡鸣震动,干扰了能量传导,黑爪扭曲几下,缩了回去。
“裂地爪,老把戏。”秦风喘着气,“他开始急了。”
“不是急。”陈墨盯着前方,“是算准了我们这时候会追上来,所以提前布置。他还有余力。”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塌的铁门,门框歪斜,门板只剩一半挂在铰链上。门外是一条狭窄石道,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底下传来水流声,但看不见水面。
陈墨站在门口,眯眼往前看。
三十步外,灰袍人的背影出现在石道中央,长袍破损更严重,胸口符纹忽明忽暗。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只是稳步前行,仿佛知道他们一定会追上来。
“他在等我们进石道。”秦风低声说。
“他知道我们没得选。”陈墨迈步进去,脚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回响。
石道两侧沟壑不断冒出冷气,像是地底有东西在呼吸。陈墨右眼的疼痛越来越强,那道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直往脑子里拽。他咬牙忍着,目光始终锁定前方灰影。
每走一步,信息就在脑子里翻腾:父母忌日那天的阵法残迹、灰袍人掌心的逆符纹、祭坛砖缝的九道刻痕、苏瑶画的静滞符线条……
他忽然想起什么。
“逆行三叠……”他低声念出这个词。
苏瑶听见了:“什么?”
“符文激活顺序。”陈墨一边走一边想,“他掌心的逆符是反向运转的,说明特定符文需要逆行激活。三叠,可能是三层叠加,每一层都要反着来。”
“你能打断?”秦风问。
“不一定。”陈墨摇头,“但如果能在符文未成时,提前注入反向灵流……就像静滞符那样,造成结构性错位,或许能让阵法紊乱一次。”
“一次就够了。”苏瑶说,“只要他停一秒,我们就能近身。”
“问题是。”秦风提醒,“你怎么送进去?他不会让你贴身的。”
陈墨没回答。
他在想另一件事。
静滞符的原理是冻结灵力流动,但如果反过来,不是冻结,而是污染呢?用错误的灵流提前侵入符文结构,让它在成型前就坏掉。就像往机器里灌沙子,不是关机,而是让它自己卡死。
这个念头一起,他心里就有了主意。
不是破解,是破坏。
不是对抗,是污染。
他右手摸了摸腰后的铜钱串,二十四枚,现在剩二十一枚。靴筒里还有三枚特制的,能承载高阶符力。苏瑶手里有一张空白符纸,还能画一次。秦风的机器还能用两次。
够了。
只要能靠近。
石道开始变窄,两侧沟壑越来越深,冷气扑面而来。灰袍人依旧在前方三十步外,步伐稳定,没有回头。他的左手小指微微抽搐,陈墨注意到了——这是术法反噬的征兆,说明他也在硬撑。
“他撑不了太久。”陈墨说,“仪式耗神,他带着伤,还要维持阵法同步。我们拖得越久,他越容易出错。”
“所以我们别让他喘气。”苏瑶冷笑,“追到底。”
陈墨点头,加快脚步。
石道尽头是一座塌了一半的石桥,横跨沟壑,桥面裂开几道大缝,有些地方只剩铁索支撑。灰袍人走上桥,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陈墨踏上桥面,脚下一滑,差点踩空。他稳住身形,低头看去——桥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声呼啸。
“别看下面。”秦风提醒,“会晕。”
“我没打算看。”陈墨继续往前走,右眼疼得像是要爆开,但他睁着。
灰袍人走过桥,消失在对面入口。陈墨三人紧随其后,刚走到桥中央,身后突然传来“咔啦”一声,桥尾的铁索断裂,整段桥面塌了下去,坠入深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退路断了。
“他算好了。”秦风苦笑,“我们只能往前。”
“本来就没打算退。”陈墨盯着前方入口,灰袍人的影子又出现了,依旧三十步外,稳步前行。
他们走过桥,进入一条更窄的通道,墙面开始出现壁画,全是扭曲的人形,双手举向天空,像是在献祭。地面铺着青砖,每一块砖上都刻着短横,九道一组。
“还在计时。”陈墨低声说。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像是手掌。
灰袍人站在门前,抬起手,掌心逆符纹发光,按进凹槽。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他走进去,石门开始关闭。
“来不及了!”苏瑶喊。
陈墨没说话,从腰后抽出三枚铜钱,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铜钱上,随即甩出。铜钱飞向石门缝隙,嵌入门缝边缘,卡住了闭合机制。
“走!”他低吼。
三人冲进石门,陈墨一把拔出铜钱,石门轰然关闭,差一点砸中秦风的背包。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斜坡,两侧点着幽绿的灯,像是鬼火。灰袍人的影子在前方三十步外,依旧稳步前行。
陈墨右眼疼得更厉害了,但他没停。
脑子里的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污染符文,打断激活,制造错位。
只要一次机会。
他摸了摸怀里的静滞符,又看了眼苏瑶手中的空白符纸。
快了。
他们沿着斜坡奔跑,脚步声在隧道中回荡。灰袍人始终在前方,不快不慢,像是在引路。
陈墨盯着他的背影,牙关紧咬。
追得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他不信命。
也不信仪式。
他只信自己还没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