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只是贪图我的美色罢了 (第2/2页)
她望着谢烬尘一步步朝她走来。
天地苍茫,积雪未消,满目肃杀的白。
而他,一身粗糙的孝服,亦是白的。
平日里,他很少穿这样纯粹的白色。
可此刻,这身孝服披在他身上,竟奇异地契合。
宽大粗糙的麻布掩盖了劲瘦的腰身,额前垂落的麻巾遮去了惯常的锋芒,只余下骨子里的孤峭。
天地间茫茫的白,似乎都只是为了衬托这一抹行走其间的孤影。
谢烬尘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将搭在腕间的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姜渡生身上,仔细地系好颈前的带子。
披风对于姜渡生而言略显宽大,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只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做完这一切,谢烬尘才微微垂眸,看着她被裹得只露出小半张脸的模样,眉头微挑,方才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沉重仿佛被驱散了些。
“一会儿不见,怎么站在这儿发愣,冻成傻子了?”
姜渡生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来得及融化的细小雪晶。
她没理会谢烬尘的调侃,反而仰起脸,一脸前所未有的严肃,清澈的眼眸直直望进他带着血丝的眼底,认真道:
“谢烬尘,你真好看。”
谢烬尘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说点什么出人意料的话。
他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意,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睫毛上的雪粒,“我知道。”
谢烬尘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戏谑,“你只是贪图我的美色罢了。”
姜渡生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谢烬尘轻哼一声,收回为她拂去雪粒的手,“因为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看呆了。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我眼神好,看得清清楚楚。”
姜渡生眨了眨眼,居然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坦然点头:
“我那时候看得有那么明显吗?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
她这副毫不扭捏的模样,反而让谢烬尘心头阴霾被冲淡了些许。
他低笑一声,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连同那件宽大的披风一起,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并不十分温暖,甚至带着风雪的寒意,却异常有力。
谢烬尘嗅着她发间清冷的淡香,胸腔里那颗躁动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停靠的港湾。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甸甸的,落在姜渡生耳畔:
“姜渡生,想娶你可真难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总挡在前头。”
姜渡生安静地伏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言抬起头,从他怀中退开一点距离:
“按惯例,父丧,子需守孝三年。期间禁婚嫁、宴乐、仕进。若要娶妻,至少需等二十七个月后,除服方可议婚。”
谢烬尘闻言,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传来微微的震动。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又没死。”
“我用不着守这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