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5章 惩治 (第2/2页)
赵无极见陈应语气渐乱.
生怕他慌乱之下露出破绽,立刻重重叩首.
苍老的身躯弯至极致,语气沉痛又恳切,字字沉稳,条理清晰.
步步为营为两人脱罪,老谋深算,滴水不漏:
“陛下,老臣恳请陛下息怒,三殿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此事皆是老臣之过,与三殿下毫无干系!”
他抬眼,眼底满是愧疚自责,神色恭谨谦卑,不敢有丝毫忤逆,沉声辩解:
“陛下,老臣治家不严,教族无方,对王府上下管束懈怠,纵容府中奴仆野心膨胀,胆大妄为,私下做出私囤粮草、造谣构陷之事,全然瞒着殿下,独自妄为。”
“殿下身居皇子之尊,一心潜心修学,心系朝堂百姓,从不理会府中细碎杂务,对此事从头到尾,一概不知,彻底被奸邪奴仆蒙骗,实属无辜。”
“殿下素来敬重太子,兄友弟恭,平日里时常感念陛下教诲,心怀忠孝之心,对陛下更是忠心耿耿,怎敢做出忤逆君父、构陷储君、触犯国法的大逆之事?这皆是底下小人胆大妄为,妄图攀附皇子,谋取富贵,才犯下滔天大错,连累殿下蒙受不白之冤。”
“老臣身为朝中柱石,三殿下的外祖父,未能尽心辅佐殿下,未能约束府中门人,致使奸人作乱,扰乱朝纲,惊扰圣驾,动摇朝堂根基。”
“是老臣失职,老臣罪该万死,甘愿卸下所有爵位,辞去所有官职,任凭陛下处置,所有责罚,老臣一人承担,绝无半句怨言,只求陛下明察秋毫,切莫怪罪无辜的三殿下。”
赵无极言辞恳切,声情并茂。
既把所有罪责尽数推到府中下人身上,又主动揽下全部失职之责。
放低姿态,以情动人,句句都戳着帝王的父子情分、君臣旧情。
不提半分夺权谋逆。
只守着下人作乱、主子失察、绝非主谋的底线。
既保全了陈应,也为赵家留足了退路。
步步都是权衡,字字都是自保之计。
陈天澜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辩解。
看着陈应涕泪横流、惶恐至极的模样。
看着赵无极沉稳淡定、极力撇清的姿态,心底的失望愈发浓烈。
他何尝不知道,这两人是在联手演戏。
用最拙劣的借口,搪塞他这个君王。
包庇彼此,妄图逃脱罪责。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所有事都是陈应主谋。
赵无极在背后全盘筹划。
可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儿子。
吓得魂飞魄散,卑微叩首求饶,全然没了半点皇子风骨。
他心头怒火渐消,只剩满满的疲惫与失望。
他终究是帝王,更是父亲。
不愿轻易诛杀亲子,落下残害骨肉的千古骂名,加之赵家在朝堂根基深厚,贸然重罚,势必引发朝堂动荡,于江山社稷无益。
他沉沉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满是对陈应的失望、心寒,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事到如今,你们还敢在此巧言令色,百般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