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烽烟四起 (第2/2页)
　　
　　“你认识我。”许清澜说。
　　
　　老文书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复杂：“是，殿下。十五年前，您在皇家学院旁听，我……我当时是学院的书记员。”
　　
　　“那你应该知道。”许清澜的声音依然很轻，“我父亲教过我一个道理——做大事，不能有妇人之仁。”
　　
　　老文书的瞳孔收缩。
　　
　　许清澜直起身，转向监察司的官员：“拖出去，砍了。首级挂在城门上，下面立块牌子，写上‘叛国者之下场’。尸体扔到乱葬岗，不许收殓。”
　　
　　“殿下！”右边一个老贵族忍不住出声，“这……这有违……”
　　
　　“违什么？”许清澜转头看他，眼神像刀，“违了仁德？违了礼法？李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三个月前，你儿子私通叛党，是谁饶了他一命？”
　　
　　老贵族脸色惨白，扑通跪下。
　　
　　许清澜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全场：“传令。第一，监察司即日起扩大编制，所有行省、所有城市，增派三倍人手。凡有传播檄文者，杀。凡有私下议论朝政者，抓。凡有与灰岩领暗中联络者，灭门。”
　　
　　“第二，中央军团分三路出击。西路，由卡隆将军率领，镇压南部丘陵叛乱，我要在半个月内看到所有叛军首领的人头。东路，由雷纳德将军率领，直扑河谷行省，里弗斯家族，鸡犬不留。中路……”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由我亲自率领，目标——灰岩领。”
　　
　　大殿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殿下，御驾亲征是否太过冒险……”一个将领忍不住劝谏。
　　
　　“冒险？”许清澜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我父亲教过我另一个道理——最快的胜利，就是斩首。砍掉蛇头，蛇身再长也会死。灰岩领是叛乱的源头，许影是叛乱的旗帜。只要他死了，这场闹剧就结束了。”
　　
　　她走回座椅前，转身，俯视着下面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心里在打鼓，有人在想退路。”她的声音陡然提高，“我告诉你们，没有退路。这场战争，要么我赢，你们跟着我享尽荣华；要么我输，我们一起下地狱。但在我下地狱之前，所有背叛者、动摇者、观望者，我会先送你们一程。”
　　
　　她抬起手，指向殿外：“现在，去做事。我要在三天内，看到大军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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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帝国。
　　
　　西路，卡隆将军率领的两万中央军精锐如铁锤般砸进南部丘陵。叛军多是当地领主临时拼凑的私兵，装备简陋，训练不足。第一场正面交锋发生在黑水河畔，叛军凭借地形优势勉强支撑了半个时辰，就在中央军的重骑兵冲锋下崩溃。卡隆下令不留俘虏，三千叛军被屠杀殆尽，尸体堵塞了河道，河水染红三天未褪。
　　
　　但血腥镇压没有吓倒所有人。相反，逃散的叛军化整为零，钻进山林，开始游击袭扰。他们熟悉地形，神出鬼没，专挑中央军的后勤队下手。短短十天，卡隆的粮道被截断了三次，不得不分兵保护补给线，进军速度大大放缓。
　　
　　东路，雷纳德将军遇到了更顽强的抵抗。
　　
　　里弗斯伯爵经营河谷行省四十年，根基深厚。他不仅集结了所有封臣的军队，还动员了领地上的农民——许影的檄文里那句“为了所有不想跪的人”像魔咒一样传开，无数活不下去的佃农拿起草叉和镰刀，加入了叛军。
　　
　　雷纳德的第一波进攻在河谷要塞受挫。这座要塞建在两山之间，地势险要，里弗斯家族又按照许影当年提供的图纸进行了加固，城墙厚达三丈，上面架设了改良弩机。中央军强攻两天，死伤两千余人，连城墙都没摸到。
　　
　　雷纳德暴怒，下令调集攻城器械。但就在他等待器械运抵的间隙，一支叛军骑兵绕过防线，袭击了他的后方营地，烧毁了三分之一的粮草。
　　
　　消息传回灰岩领时，许影正在沙盘前推演。
　　
　　“河谷守住了。”文森特指着沙盘上的标记，“里弗斯家族比我们预想的还能打。但雷纳德不会罢休，他正在调集更多的部队，包括一支魔法师小队。”
　　
　　“魔法师。”许影皱了皱眉，“许清澜连这个都派出去了？”
　　
　　“她急了。”艾莉丝说，“东西两路进展都不顺，她的‘速战速决’计划已经破产。现在帝国各地都在观望，如果她不能尽快拿出胜绩，会有更多人倒向我们。”
　　
　　许影盯着沙盘，手指在灰岩领的位置敲了敲：“那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传令兵冲进来，满身尘土，气喘吁吁：“侯爷！急报！东路……东路大捷！”
　　
　　所有人都愣住了。
　　
　　传令兵从怀里掏出一份沾血的信：“河谷叛军……联合我们派去的影卫小队，在鹰嘴峡设伏……雷纳德的先锋部队五千人，中了埋伏，死伤过半……残部已经退守三十里外的营地！”
　　
　　许影接过信，快速浏览。信是里弗斯伯爵的长子写的，字迹潦草但激动：“……依侯爷所授之法，诱敌深入，断其归路，火攻夹击……此战歼敌三千余，俘获八百，缴获军械粮草无数……雷纳德主力未损，但士气已沮……河谷暂安……”
　　
　　许影放下信，长长吐出一口气。
　　
　　赢了。
　　
　　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胜利，不是防守，是主动出击，是联合盟友，是战术碾压。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压抑的欢呼。文森特用力握拳，艾莉丝眼睛发亮，连一向沉稳的老铁锤都咧开了嘴。
　　
　　但许影没有笑。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岩领的景色。天色将晚，夕阳把城堡的轮廓染成血色。更远处，田野里还有农民在劳作，他们还不知道这场胜利，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风暴。
　　
　　“侯爷？”文森特注意到他的表情。
　　
　　“传令，今晚加餐。”许影说，“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赢了第一仗。士气需要鼓舞。”
　　
　　“是！”
　　
　　“但是。”许影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告诉艾莉丝和铜须，防御不能松懈。许清澜……不会坐视不理。”
　　
　　他的预感在三天后应验。
　　
　　新的战报传来，不是来自东路，也不是来自西路。
　　
　　而是来自北方——帝都方向。
　　
　　探马回报：许清澜亲率中央军团最精锐的“凤翔军”主力，共计五万余人，已经离开帝都，浩浩荡荡向南开来。行军路线直指灰岩领，沿途郡县纷纷开城避让，无人敢挡。
　　
　　先锋骑兵距离灰岩领边境，只剩不到七天的路程。
　　
　　书房里，许影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凤翔军的红色箭头，像一条毒蛇，正朝着灰岩领的心脏扑来。
　　
　　“她来了。”文森特的声音有些发干。
　　
　　“她当然会来。”许影的手指按在灰岩堡的位置上，按得很用力，指节发白，“斩首行动，这是她从我这里学去的。只不过这一次，她要斩的，是她父亲的头。”
　　
　　窗外，暮色四合。
　　
　　灰岩领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在黑暗中的星星。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片星光，即将迎来一场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