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小鬼子的疯狂 (第1/2页)
晚8:20。
北平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惨白的电灯。
悬在天花板上。
忽明忽暗。
地图在颤抖。
不。
是寺内寿一的手在颤抖。
这位五十六岁的日本陆军大将。
此刻像一头困在铁笼里的野兽。
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军靴踏在青砖地上。
咚。
咚。
咚。
沉重而急促。
每一声。
都像踩在在场所有军官的心上。
“全歼……”
寺内寿一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抓起桌上的电报。
又狠狠摔下。
“德川好敏这个废物!
两百架战机!
一个小时!
全没了!”
电报在地上摊开。
字迹潦草。
墨汁洇开。
像干涸的血。
“今日上午9时47分,西南空军突袭天津机场。
敌机数量约四百架,型号不明,速度极快,火力凶猛。
我航空兵团第一、第三联队起飞迎战。
激战五十七分钟……全军覆没。
机场设施全毁,油库爆炸。
德川中将……殉国。”
屋里死一般寂静。
参谋们垂着头。
大气不敢出。
窗外。
北平夏夜的蝉鸣。
一阵高过一阵。
刺耳得像指甲刮过铁皮。
“大将阁下。”
参谋长冈部直三郎硬着头皮开口。
“东京军部急电。
要求我们暂缓进攻。
等待关东军第五、第八师团增援……”
“等?等什么!”
寺内寿一猛地转身。
眼珠充血。
像要滴出血来。
“龙啸云的三十万先锋。
十天就到北平!
等关东军从长春开过来。
西南军已经打进这座司令部了!”
他几步跨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
拳头狠狠砸下去。
震得图钉哗啦啦响。
“7月7日。
卢沟桥事变。
我们占了先机。”
“不久前。
我们五个师团完成对北平的包围。”
“可现在呢?
这么多时间过去了!
宛平城还在29军手里!
南苑还在29军手里!
天津市区还在李致远手里!”
他猛地拔出指挥刀。
唰——
刀光闪过。
在惨白的电灯下。
泛着刺骨的寒芒。
“耻辱!
这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的耻辱!”
“大将阁下息怒!”
冈部直三郎急声道。
“29军抵抗顽强。
加之西南空军不断袭扰。
我军推进确实受阻。
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才是……”
“稳扎稳打?”
寺内寿一冷笑。
刀尖直指地图上的保定。
“龙啸云的先锋。
已经过信阳了!
按照这个速度。
最多五天。
他的机械化部队就能开到保定!
十天。
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到那时。
是我们包围北平。
还是西南军包围我们?!”
他唰地收刀入鞘。
声音冷得像冰。
“传我命令:
第一、第二、第五、第六、第十师团。
立即结束休整。
全员进入攻击位置。
炮兵部队,所有炮弹上膛。
坦克部队,全部推到一线。”
“大将阁下!”
几个师团长同时站起。
“我说——”
寺内寿一缓缓扫视众人。
一字一顿。
“拂晓前,全线总攻。
不计伤亡,不惜代价。
三天之内,拿下宛平。
五天之内,拿下北平。
七天之内,踏平天津!”
“我要在龙啸云抵达之前。
把平津变成帝国的占领区!”
“我要用29军的血。
洗刷德川航空兵团的耻辱!”
“我要让支那人知道。
抵抗大日本皇军。
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残忍的光。
瞳孔里烧着地狱的火。
“再传一道命令:
各部队推进途中。
遇抵抗,烧光。
遇平民,杀光。
遇物资,抢光。
我要用恐怖。
让支那人跪下来求饶!”
“哈依!!!”
军官们齐刷刷立正。
低头。
腰弯成九十度。
寺内寿一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
北平夏夜的风吹进来。
带着荷花池的湿气。
和隐约的硝烟味。
远处。
西边。
宛平城的方向。
偶尔有火光闪过。
一闪。
又灭。
那是双方在交火。
“龙啸云……”
寺内寿一望着南方的夜空。
喃喃道。
“你来晚了。
等你到的时候。
北平已经是帝国的了。”
他转身。
对副官说。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给东京发报:
华北方面军将于拂晓前发动总攻。
誓在一周内拿下平津。
若不胜。
寺内寿一当切腹以谢天皇。”
北平 第29军军部。
烛火摇曳。
昏黄的光。
在墙上投下扭曲的人影。
地图桌上。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堆成了小山。
屋里烟雾缭绕。
呛得人咳嗽。
宋哲元坐在主位。
双手撑在桌上。
指节发白。
他五十出头。
方正的脸。
在烛光下一半明。
一半暗。
显得更加瘦削。
眼窝深陷。
鬓角全白了。
左边坐着佟麟阁。
副军长。
四十三岁。
保定军校毕业。
戴着圆框眼镜。
像个教书先生。
但此刻。
镜片后的眼睛里。
全是血丝。
右边坐着赵登禹。
132师师长。
三十九岁。
山东大汉。
虎背熊腰。
此刻正攥着拳头。
手背青筋暴起。
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撤。”
宋哲元吐出这个字。
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什么?!”
赵登禹霍地站起。
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军座!不能撤!
弟兄们守了十几天。
死了两万多人!
现在撤。
那些弟兄就白死了!”
“不撤。
全都得死。”
佟麟阁摘下眼镜。
用衣角慢慢擦着。
声音很轻。
但很沉。
像坠着铅。
“赵师长。
你看看地图。
日军五个师团。
十五万人。
把我们三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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