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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苏瑾母亲:在养老院被绑架

  第375章 苏瑾母亲:在养老院被绑架 (第1/2页)
  
  瑞士,伯尔尼。夜色渐深,城市灯火在细雨中晕开朦胧的光晕。联邦宫广场附近那栋不起眼的公寓楼三楼,浴室的通风管道盖板被轻轻推开,林晚的身影如同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滑出,落在满是灰尘和水渍的管道检修夹层中。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和铁锈味,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通风口透进几缕微弱的光。她屏住呼吸,仔细倾听,楼下隐约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用德语喊话的声音——瑞士的安全人员到了,而且显然因为无人应答,已经开始采取更激烈的措施。
  
  没有时间犹豫。林晚在黑暗中摸索着,凭着记忆和感觉,朝着远离公寓、可能通向建筑物侧面维修通道的方向,手脚并用地爬去。管道狭窄,布满了尖锐的金属边缘和纠缠的线缆,她的衣服很快被刮破,手掌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每一次移动都尽可能轻盈,避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震动或声响。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之外,地球的另一端,晨光熹微。
  
  法国南部,普罗旺斯地区,一座坐落在薰衣草田和橄榄树林环绕中的宁静小镇。这里空气清新,阳光和煦,时光的流逝似乎都慢了下来。小镇边缘,有一所名为“金色阳光”的私人养老院。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整洁的庭院里种植着花草,几位老人正在护工的陪同下,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或慢慢地散步。一切都显得安宁、祥和,与世无争。
  
  苏瑾的母亲,周文娟女士,就住在这里。三年前,苏瑾在事业步入正轨,经济条件改善后,几经考察,选择了这所远离尘嚣、设施完善、护理专业且隐私保护极好的养老院,将患有轻度阿尔茨海默症的母亲从国内接来安置。这里环境优美,气候宜人,专业的护理能更好地延缓母亲的病情,也远离了国内的纷扰和苏瑾所从事的危险工作可能带来的潜在威胁。苏瑾为此支付了高昂的费用,但觉得一切都值得。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飞来探望,即使是在最紧张的逃亡和“棋手”计划执行期间,她也尽力通过加密网络与院方保持联系,确认母亲的状况。母亲是她心底最柔软、也最沉重的牵挂,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血脉相连的至亲。
  
  此刻,周文娟正坐在自己房间靠窗的椅子上,腿上盖着柔软的羊毛毯,静静地看着窗外院子里刚刚绽放的玫瑰。她今年六十八岁,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慈祥,只是眼神偶尔会显得有些空洞和茫然,那是疾病留下的痕迹。大多数时候,她记得自己的女儿叫苏瑾,是个“很忙、很有出息”的电脑工程师,在国外工作。但她常常记不清女儿具体做什么,也记不清女儿上次来看她是什么时候。养老院的护理人员都很耐心,会温和地提醒她,陪她聊天,给她看苏瑾定期发来的照片和视频。
  
  今天早上,周文娟的精神似乎不错。早餐吃了一小碗燕麦粥和一点水果,还认出了一直照顾她的护工玛丽。当玛丽问她今天想做什么时,她想了想,轻声说:“我想给瑾儿打个电话。我昨晚梦见她了,她说要来看我。”
  
  玛丽心里微微一酸,但还是温柔地笑着,握着周文娟的手:“周阿姨,苏小姐最近工作特别忙,可能不方便接电话呢。您看,她上周不是刚给您寄了照片和新的围巾吗?天凉了,我给您把新围巾拿来好不好?”
  
  周文娟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点点头,顺从地说:“好,听你的。她忙,不打扰她。”
  
  上午十点左右,按照惯例,是周文娟在院子里散步的时间。玛丽搀扶着她,慢慢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另一位护工推着一位坐轮椅的老人,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就在这时,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养老院侧面的员工通道。门卫老约瑟夫刚想上前询问,车窗降下,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出示了一张证件,用带着明显外国口音但流利的法语快速说道:“市政卫生部门,例行防疫抽查,临时通知。”
  
  证件看起来很正式,老约瑟夫虽然有些疑惑为何是临时抽查,且没有提前通知,但看到对方态度强硬,车厢里似乎还坐着其他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遥控器,打开了栅栏门。两辆货车迅速驶入,停在了相对僻静的后勤区域。
  
  大约五分钟后,养老院的正门方向,来了三名身穿邮政制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邮递员”,声称有一份需要周文娟女士亲自签收的“重要国际挂号信”。前台接待员有些意外,因为周文娟女士的邮件通常都是由院方代收,很少有需要本人签收的。但“邮递员”坚持说寄件方有特殊要求,且信件涉及“重要法律文件”,必须本人确认。接待员看了看信封,上面的确写着周文娟的名字,还有“重要!请本人亲启”的字样,犹豫了一下,还是通过对讲机呼叫了正在院子里陪周文娟散步的玛丽。
  
  玛丽接到通知,虽然也有些奇怪,但还是对周文娟说:“周阿姨,前台有您一封信,需要您去签收一下。我们慢慢走过去好吗?”
  
  周文娟点点头。玛丽扶着她,慢慢朝主楼的前厅走去。
  
  就在她们穿过连接庭院和主楼的玻璃廊道时,那三名“邮递员”中的两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动手了!其中一人一步上前,动作迅捷如电,一个手刀精准地砍在玛丽的颈侧。玛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软软地倒了下去。另一人则迅速扶住了因惊吓而有些站立不稳的周文娟,并用一块浸透了刺激性气味液体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周文娟的眼睛惊恐地睁大,挣扎了几下,便失去了意识。
  
  第三名“邮递员”迅速上前,和同伴一起,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周文娟,快步朝着侧门方向走去。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廊道里没有其他人,远处的护工和老人背对着这边,无人察觉。
  
  几乎在同一时间,主楼内响起几声短促的惊叫和重物倒地的闷响,但很快又归于平静。那两辆黑色货车不知何时已经驶到了侧门附近,车门打开,两名同样穿着深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子跳下车,接应同伴,将昏迷的周文娟迅速抬进车厢。三名“邮递员”也迅速脱下外面的制服,露出里面的黑色运动服,跳上另一辆车。
  
  两辆黑色货车引擎低吼,急速驶离,很快消失在养老院外的林荫道上,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汽油味。从第一辆车进入,到两辆车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八分钟。
  
  又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养老院内部才响起迟来的警报声和嘈杂的人声。被击晕在前台的接待员和几名恰好路过的护工陆续被发现。玛丽在廊道上被找到,昏迷不醒。而周文娟女士,则彻底失去了踪影。
  
  养老院院长惊慌失措地报警,并试图联系苏瑾留下的紧急联系人电话。但那个号码,此刻却无法接通。
  
  ……
  
  几乎就在周文娟被劫持的同时,远在希腊克里特岛一处偏僻海岸,隐藏在小渔村边缘一栋不起眼石屋内的苏瑾,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三块并排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流淌着无数行代码和数据流,阿九的虚拟形象在其中一块屏幕上安静地悬浮着,只有微微闪烁的光标显示着它正在以人类无法想象的速度处理着海量信息。另外两块屏幕上,分别是复杂的卫星地图(其中一个红点标注在伯尔尼某处)、加密通讯界面,以及一个不断跳动着生命体征数据的小窗口——那是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从伊亚镇那家小医院内部监控系统中获取的、关于陆沉舟病房的有限信息。
  
  石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屏幕的光映照着苏瑾苍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她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二十个小时,几乎不眠不休。林晚在伯尔尼传来的信息、母亲最后通牒的威胁、陆沉舟危殆的伤情、营救计划的重重阻碍、以及如何突破隐门对医院滴水不漏的监控和守卫……千头万绪,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但她不能停下,她是“棋手”,是大脑,是林晚和陆沉舟最后的希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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