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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旧宅秘闻

  第六十七章旧宅秘闻 (第1/2页)
  
  暮秋的风卷着枯叶,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极了冤魂的低语。林砚站在林宅朱漆大门前,指尖紧紧攥着怀里的木牌,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木牌约莫半掌长,是上好的柏木所制,表面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正面用朱砂写着“吕玲晓之位”五个小字,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仓促,背面刻着简单的生卒年月,还有一道浅浅的裂痕,像是被人用力攥过。这是吕玲晓的魂牌,那个在林宅失踪三年、尸骨无存的女人,也是他刻在心底、从未敢忘的人。
  
  林宅矗立在镇子的尽头,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气派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宅门上方的匾额早已斑驳褪色,“林府”两个大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依稀可辨的轮廓,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老宅百年的沧桑与隐秘。朱漆大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布满了绿色的铜绿,轻轻一碰,就发出“吱呀”的轻响,打破了周遭的死寂,也让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抬起手,指尖悬在铜环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这座宅子,他阔别了十年,十年前,他因为一场意外被迫离开,而十年后,他为了寻找吕玲晓的下落,为了查清她失踪的真相,不得不再次踏入这座盛满了恐惧与回忆的牢笼。
  
  三年前,吕玲晓作为林家的远房亲戚,住进了林宅,负责打理老宅的杂物。那时的林砚,还在外地求学,偶尔打电话回来,总能从吕玲晓的语气里听出一丝不安,她总说林宅里不对劲,夜里能听到奇怪的声响,看到模糊的影子,可家里的长辈只当她是胆子小,胡思乱想,没人愿意相信她。直到有一天,林砚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吕玲晓失踪了,把她的东西翻遍了,把林宅里里外外找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有人说她是受不了林宅的阴森,偷偷跑了;有人说她是被林宅里的邪祟缠上,遭了不测;还有人说,她的失踪,和林家多年前的一桩秘事有关。
  
  林砚不信那些流言蜚语,他知道吕玲晓的性子,温柔却坚韧,除非遭遇不测,否则绝不会不告而别。这三年来,他四处打听吕玲晓的下落,辗转反侧,寝食难安,直到半个月前,他在一个老木匠家里,找到了这枚魂牌。老木匠说,这枚魂牌是三年前一个陌生男人托他做的,只说要刻上吕玲晓的名字,别的什么都没说,给了钱就走了。林砚一眼就认出,那男人的描述,和林家的远房叔叔林振邦一模一样——那个在吕玲晓失踪后,就迅速接管了林宅,行事诡异的男人。
  
  那一刻,林砚心中的疑团更重了。他隐约觉得,吕玲晓的失踪,绝对和林振邦有关,而林宅里,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于是,他带着这枚魂牌,毅然踏上了回归的路,他要进入林宅,找到吕玲晓失踪的真相,哪怕这座宅子再阴森,再危险,他也绝不退缩。怀里的魂牌带着一丝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他的胸口,像是吕玲晓的指尖,在轻轻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也像是在指引着他,一步步走向真相。
  
  深吸一口气,林砚终于抬手,用力扣了扣铜环。“咚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格外刺耳,许久,宅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个穿着灰布长衫、头发花白的老管家探出头来,眼神浑浊,看到林砚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冷淡:“少爷,您回来了。”
  
  这老管家姓陈,在林家待了几十年,看着林砚长大,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变得沉默寡言,眼神躲闪,尤其是在吕玲晓失踪后,更是很少与人交流。林砚看着他,点了点头,语气低沉:“陈叔,我回来了,我要进宅。”
  
  陈管家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开门,只是目光在林砚的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打量着什么,尤其是在他的胸口停顿了片刻,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却没有多问,缓缓推开了宅门。“进来吧,先生在书房等着您。”说完,他转身走在前面,脚步缓慢而沉重,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林砚迈步走进林宅,一股陈旧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潮湿的霉味、淡淡的檀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呛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宅院里的杂草长得很高,几乎没过了脚踝,几棵老槐树的枝干扭曲着,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像一双双伸向天空的枯手,显得格外诡异。院子中央的石桌石凳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只有几盏残破的灯笼挂在屋檐下,风吹过,灯笼轻轻晃动,投射出斑驳的影子,在地上来回摇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他。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魂牌,指尖感受到魂牌的凉意,心中的恐惧稍稍消散了一些。他记得,小时候的林宅,并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宅院里种满了花草树木,四季常青,每到春天,百花盛开,香气扑鼻,长辈们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充满了欢声笑语。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林家渐渐没落,长辈们相继离世,宅院里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陈管家和几个佣人,还有后来住进來的吕玲晓。再到吕玲晓失踪后,这座宅子就彻底变得死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气,成了镇上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
  
  陈管家带着林砚穿过院子,走进了正厅。正厅里一片昏暗,光线透过高大的窗棂,艰难地照进来,形成一道道微弱的光柱,光柱里,无数尘埃在肆意飞舞。正厅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绸缎长袍,面容消瘦,眼神阴鸷,正是林振邦。他看到林砚走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平淡:“阿砚,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年,你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林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紧紧盯着他,语气冰冷:“林叔,我回来,是为了找吕玲晓。”
  
  听到“吕玲晓”这三个字,林振邦的眼神微微一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玲晓?”他皱了皱眉,故作疑惑地说道,“她不是三年前就失踪了吗?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或许,她早就不在人世了,你就别再执着了。”
  
  “不在人世?”林砚冷笑一声,缓缓抬起手,从怀里掏出那枚魂牌,递到林振邦面前,“那这枚魂牌,是怎么回事?林叔,这是你托老木匠做的,对不对?你告诉我,吕玲晓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被你害了?”
  
  看到那枚魂牌,林振邦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他猛地站起身,厉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枚魂牌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你不要血口喷人!”
  
  林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中更加确定,吕玲晓的失踪,一定和他有关。“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林砚的语气坚定,“林叔,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一定要找到吕玲晓的下落,查清真相。这座林宅,藏着太多的秘密,我相信,只要我仔细查找,一定能找到线索。”
  
  林振邦死死地盯着林砚,眼神阴鸷,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既然你非要查,那我也不拦你。不过,我提醒你,林宅里阴气重,藏着很多不干净的东西,当年玲晓就是因为胆子太小,胡思乱想,才会出事的。你最好小心一点,别到时候,把自己也搭进去。”说完,他挥了挥手,“陈叔,带少爷去西厢房住下,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随意走动,尤其是后院,绝对不能让他进去。”
  
  林砚心中一动,后院?看来,后院一定藏着关键的线索。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跟着陈管家离开了正厅。西厢房在林宅的西侧,位置偏僻,光线昏暗,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上面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陈管家简单打扫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临走前,他又看了林砚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瞬间变得死寂,只剩下林砚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呜咽声。他走到床边,坐下,把魂牌放在桌子上,仔细打量着。魂牌上的朱砂字迹依旧清晰,背面的裂痕格外显眼,他轻轻抚摸着那道裂痕,仿佛能感受到吕玲晓当时的绝望与无助。“玲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他在心里默默说道,眼神坚定。
  
  休息了片刻,林砚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窗外的风涌了进来,带着一股寒意,吹得他浑身一冷。他抬头望去,院子里的杂草随风晃动,老槐树的枝干在风中扭曲,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悲凉。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后院的方向,后院的围墙很高,上面爬满了藤蔓,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能隐约看到一座破旧的阁楼,矗立在院子的尽头,阴森而诡异。
  
  林振邦不让他去后院,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后院有问题。他决定,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去后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吕玲晓失踪的线索。夜幕渐渐降临,林宅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火,可林宅里,却只有几盏残破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显得格外阴森。整个宅子,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一点声音,仿佛所有的生命都被吞噬了一样。
  
  林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怀里的魂牌依旧带着一丝凉意,像是吕玲晓的陪伴,让他心中既有温暖,又有愧疚。他想起了小时候,他和吕玲晓一起在林宅里玩耍,她总是跟在他的身后,一口一个“阿砚哥”,笑容明媚,眼里有光。那时候的他们,无忧无虑,从没想过,长大后,会遭遇这样的变故,会天人永隔。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风声渐渐小了,林宅里变得更加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林砚悄悄起身,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探出头来。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远处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投射出长长的影子。陈管家的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房间里没有灯光,显然已经睡着了。
  
  林砚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沿着走廊往前走,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走廊里的木板已经腐朽,踩在上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宅子里格外刺耳,每走一步,他都格外小心,生怕惊动了别人。走到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小小的侧门,通往后院,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林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剪刀,这是他来的时候特意准备的,他小心翼翼地插入铁锁的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铁锁开了。他轻轻推开侧门,一股更加浓郁的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后院里的杂草比前院还要高,几乎没过了膝盖,脚下的泥土松软而潮湿,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攥紧怀里的魂牌,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朝着后院尽头的阁楼走去。阁楼的窗户破旧不堪,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像是一双双空洞的眼睛,窥视着他。阁楼的门虚掩着,轻轻一碰,就发出“吱呀”的轻响,缓缓打开了。
  
  走进阁楼,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比外面还要冷。阁楼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林砚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轻轻点燃。微弱的火苗照亮了周围的景象,阁楼里堆满了杂物,破旧的家具、废弃的衣物、散落的书籍,杂乱无章,上面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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