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三十帝心,十七囚龙,北疆暗奕 (第2/2页)
李福全振奋起身:“陛下英明!沈公子承老王爷忠骨,有他在北境正面迎敌,陛下在庙堂暗地策应,柳氏必亡!”
萧景琰微微颔首,心中棋局已然落定。
此刻天下势力,纠缠如乱麻,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柳氏一党:明面上的庞然大物。
掌北境兵权,控朝堂实权,勾结世家,豢养私军,如今更与魔宗合谋,以战死将士残魂布七煞噬魂阵,丧尽天良,只为登顶武道、篡夺皇位。
皇室孤臣:暗处的死士。
多被柳党排挤闲置,无权无兵,却心向帝室,是他未来清理朝堂、收回禁军的根基。
北境世家:典型墙头草。
沈氏强则附沈,柳氏盛则附柳,左右逢源,只求自保,无道义可言,却也可利用其摇摆,扰乱柳氏部署。
江湖三脉:意外的合力。
儒门苏轻烟守忠义,道教萧宁寒辟邪剑,魔教苏婉璃敌魔宗,三者虽不同路,却都站在柳氏与魔宗的对立面。再加万兽莽原朔风族与沈惊寒结盟,北境已然形成一股暗潮。
而他萧景琰,是最暗处的执棋人。
他不能现身,不能声张,一切动作都必须藏在“北境旧部”“江湖义士”的外衣之下,绝不能让柳承业察觉皇室插手。
“传朕密旨。”萧景琰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十七年隐忍在此刻尽数化为决断,
“一,命北境暗线,将黑风岭布防、噬魂阵阵眼、魔宗修士部署,尽数密送沈惊寒,只说是镇北旧部所为,绝不许泄露皇室半个字。
二,令户部亲信截留柳氏运往黑风岭的三批粮草,以商贾流民名义转赠黑石谷,账目彻底抹平,断柳承业后路。
三,联络沈毅旧部周虎、陈猛等被排挤将领,整军待命,战事一起,即刻起兵清剿柳家边军,使其首尾难顾。
四,朝堂柳党往来书信,一律暗中抄录留存,战后清算,一个不漏。
五,传令禁军心腹,严守京畿,只待北境战起,立刻封锁城门,收捕柳党在京族人。”
“老奴——遵旨!”
李福全跪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十七年的重负。
静云斋内,只剩萧景琰一人。
他重新看向那张北境舆图,指尖轻轻抚过“黑风岭”三字,轻声自语,带着对沈氏、对天下的愧疚:
“沈惊寒,你恨朕,朕认。十七年前朕无力保你家族,今日,朕以十七年隐忍的全部布置,还你沈家一个公道,还北境一个清明。你在明执刀,朕在暗落子,你我共破此局。”
“待柳氏伏诛,朕会下罪己诏,为沈毅平反,追封忠武王,复沈氏荣光。你守北境疆土,朕守大靖江山。”
宫墙风啸,吹过琉璃瓦,呜咽如泣。像是沈氏冤魂的低语,像是边关将士的长叹,更像是这十七年囚龙终于要挣断枷锁的低吼。
烛火渐亮,映着萧景琰清隽却坚毅的脸。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少年傀儡,而是隐忍十七年、终于要亮剑的大靖天子。
柳承业,你的死期,到了。
沈毅,你的沉冤,将雪了。
北境的风,天下的局,从此刻,要重新洗牌。
东方微白,静云斋门缓缓推开。
萧景琰抬眸望向北方,目光穿越大漠、戈壁、烽烟,落在那座名叫黑石谷的城池,落在那位执刀少年的身上。
一局横跨庙堂与江湖、隐忍与热血、阴谋与正道的大战,就此真正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