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重塑,幽冥伏诛 (第1/2页)
“轮到你了。”
凌天平淡的话语,在这片因能量乱流初步平息而显得诡异的寂静空间中回荡,却带着比之前“故物”暴动时更令人心胆俱寒的凛冽。
冥幽宗主面无血色,之前的倨傲与算计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亲眼看见枯瘦老者和妖异女子被凌天一口气吹成虚无,更亲眼目睹那足以让大乘修士都束手无策、狂暴无比的“故物”,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个“静”字安抚下来!这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境界差距!这绝对是超越了凡间想象的存在!至少是渡劫,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散仙,乃至更高!
“前……前辈!”冥幽宗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哪里还有半点一宗之主的威严,涕泪横流,连连磕头,“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天威!晚辈该死!晚辈愿献上幽冥宗所有传承、所有秘藏,只求前辈饶晚辈一条狗命!晚辈愿发下心魔大誓,永世为前辈奴仆,供前辈驱策!”
他一边磕头,一边暗暗催动体内秘法,试图引爆那早已与自身神魂相连、隐藏在“归墟之眼”附近某处、作为最后同归于尽手段的“九幽秽神雷”。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一旦引爆,不仅自身神魂俱灭,更能污染大片地脉灵机,引发更剧烈的地质灾难,他赌对方会投鼠忌器!
然而,他体内秘法刚刚运转,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星空、深邃如混沌的力量便已无声无息地降临,将他连同他体内刚刚凝聚起的那一丝毁灭性能量,彻底禁锢!别说引爆秘法,他此刻连眨一下眼睛、转动一个念头都做不到!仿佛他整个人,从肉身到神魂,都被冻结在了琥珀之中,彻底失去了对自身的一切掌控权!
凌天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仿佛只是随手定住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仍在缓缓运转、不断侵蚀地脉、污秽灵机的“九幽蚀脉大阵”。
由于冥幽宗主被禁锢,失去主持,大阵的运转已经出现了迟滞和紊乱,但并没有停止。那些从地脉中被强行抽取、充满怨毒与污秽的灰黑色气流,依旧在冲击着“万山镇灵大阵”的各个节点,尤其是那个破损的“天枢位”,裂痕仍在缓慢扩大,丝丝缕缕的青黑色毁灭气息从中渗出。
“邪阵损脉,污秽灵机,其罪当诛。”凌天抬手,对着那遍布空间四周、由无数灰黑气流构成的“九幽蚀脉大阵”虚虚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复杂玄奥的法诀。只是最简单的一握。
但就在他五指合拢的刹那,整个巨大空间中,所有属于“九幽蚀脉大阵”的灰黑色气流,无论是正在冲击阵法的,还是刚刚从地脉中冒出的,亦或是隐藏在地脉深处的阵基能量,全部猛地一颤!
随即,这些充满污秽、怨毒、侵蚀性的能量,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君王敕令,又像是臣子见到了主宰,发出了无声的、充满恐惧的哀鸣,然后……如同百川归海,又似时光倒流,疯狂地朝着凌天虚握的手掌涌来!
不,不是涌来,是被强行抽取、剥离、压缩!
无数道灰黑色的气流,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色洪流,被强行从地脉、从空中、甚至从那些被侵蚀的阵纹中剥离出来,汇聚到凌天掌心上方,形成一个疯狂旋转、不断向内塌缩的漆黑小球。小球内部,无数狰狞的怨魂面孔、扭曲的符文、污秽的能量发出无声的嘶吼,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死死禁锢、压缩、炼化!
“这……这是在……强行抽取、炼化整个‘九幽蚀脉大阵’?!”姜崖子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自身伤势和维持大阵的压力。这等手段,已非“破阵”可以形容,而是从根本上“剥夺”和“消化”一座由洞虚修士主持、勾连地脉的邪恶大阵!这需要对能量、对规则、对阵法本质的理解,达到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几个呼吸之间,那笼罩整个空间、污染地脉的灰黑色气流便消失得一干二净,全部被压缩、炼化成了凌天掌心那枚不过核桃大小、却沉重如山、内部仿佛有无尽黑暗深渊流转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光滑如镜,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度浓缩的阴煞与侵蚀气息,但已被彻底抹去了原有的混乱与邪恶意念,变成了一种纯粹而危险的“能量结晶”。
凌天随手一抛,将这枚“九幽蚀脉结晶”丢给姜崖子:“此物凝聚了‘九幽蚀脉大阵’大半精华,虽属阴煞,但力量纯粹。你修炼昆仑地脉之法,可小心引其中一丝精粹,用于淬炼肉身神魂,或修补阵法,但需循序渐进,不可贪多。”
姜崖子下意识地接住,入手冰凉沉重,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却又危险的力量,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对方随手炼化一座邪恶大阵,竟能将有害的污秽能量提纯、转化为可供利用的“资粮”?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手段?!
“多……多谢前辈厚赐!”姜崖子连忙躬身,语气已不由自主用上了敬称。此刻,他再无半分将凌天视为“道友”的平等心态,只有对无上强者的深深敬畏。
凌天微微颔首,不再理会那枚结晶。他目光落向“万山镇灵大阵”那破损的“天枢位”节点,以及节点后方,那株依旧散发着痛苦悲鸣、但已不再暴动的残破巨树虚影。
“地脉受损,阵法破裂,根源在于其内部冲突与创伤。”凌天缓缓说道,“修补阵法易,治愈其伤难。但我既已应下此事,便一并解决。”
他向前一步,来到那破损的“天枢位”节点之前。裂痕处,青黑色的毁灭气息仍在丝丝渗出,侵蚀着周围的银色阵纹。
凌天伸出手指,指尖一缕比发丝更细、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万物归墟至理的混沌之气,缓缓探出,点向那道裂痕。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强大的力量去强行镇压或填补。那缕混沌之气如同最温柔的触手,又似最高明的医者手中的银针,精准地探入裂痕深处,触及到那残破巨树虚影(建木碎片核心)与昆仑地脉、与“万山镇灵大阵”连接最紧密、也最痛苦混乱的区域。
“混沌初开,阴阳分化,木主生发,承载万物。”
“你为建木碎片,秉承创生之德,受创于终结,痛苦万古。”
“今日,我以混沌之道,为你梳理冲突,抚平伤痕,重续生机。”
凌天低语,声音并非传入空气,而是化作最本源的意念道韵,伴随着那缕混沌之气,深入建木碎片的核心。
混沌之气,乃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它本身并无属性,却能包容、衍化、调和一切。此刻,凌天以自身对混沌大道的无上理解,将这缕混沌之气化作最精妙的“桥梁”与“调和剂”。
当混沌之气触及建木碎片核心那疯狂冲突的创生(青色)与毁灭(灰黑)力量时,并未强行介入或压制任何一方,而是如同最中立的“溶剂”,将两种极端对立的能量同时包容、缓冲、引导。
青色的创生之力,在接触到混沌之气后,其内部的痛苦、不甘、怨愤如同被温水化开的寒冰,开始缓慢消融,暴戾的生机变得柔和,开始自发地流向那些被毁灭力量侵蚀的伤痕之处,进行缓慢的修复。灰黑色的毁灭怨念,则在混沌之气的包容下,失去了侵蚀与暴走的对象,其纯粹的“终结”与“破坏”属性被混沌之气悄然吸收、转化,一部分化作滋养混沌之气本身的养料,另一部分则被引导、散逸,通过“归墟之眼”排入无尽虚空,不再淤积于核心。
与此同时,凌天指尖那缕混沌之气,也分出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奇高的分支,沿着“天枢位”节点破损的阵纹,逆向渗透进入昆仑地脉深处。混沌之气所过之处,被“九幽蚀脉大阵”侵蚀、污染的破损地脉,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缓慢愈合、净化,重新焕发出纯净的、充满生机的灵机。这些新生的灵机,又反过来通过阵纹,温养着那株残破的巨树虚影。
这是一个缓慢但持续的过程。以混沌为基,疏导建木碎片的内部冲突,净化修复昆仑地脉,同时利用地脉新生灵机反哺碎片,形成一个正向的、缓慢自愈的循环。
空间内,那株残破巨树的虚影,痛苦的震颤和悲鸣逐渐减弱,枝叶的摆动变得舒缓,虽然依旧残破,但那股令人绝望的毁灭欲望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一丝微弱的、对新生的渴望。树身之上,那些灰黑色的伤痕,颜色开始变淡,边缘甚至有极其微弱的嫩绿荧光闪烁,仿佛在艰难地尝试自我愈合。
破损的“天枢位”节点,裂痕停止了扩大,丝丝渗出的青黑之气也迅速减少、消失。周围的银色阵纹,光芒重新变得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凝实,隐隐有新的、更加玄奥复杂的纹路在混沌之气的引导下自然生成,与原有的“万山镇灵大阵”完美融合,使得整个大阵的稳固性和疏导能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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