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街头讨债 (第2/2页)
“这‘双鲤衔芝’,是我母亲给的陪嫁,姜家嫡传之物!不知顾大人是何时,又是以何种见不得人的名目,从我的嫁妆箱子里‘寻来’送你的?”
“你干什么!放手!”柳茹云惊呼一声,拼命挣扎。
顾家姑母见状急了,忙上前去掰姜宜年的手:“反了天了!姜宜年你给我撒手!不过一块玉佩,慕青既然给了茹云,那就是她的!”
“带我姜家玉佩,穿我出嫁的衣料。柳姑娘,这么想做我们姜家人吗?”姜宜年寸步不让,手上力道更紧。
正拉扯着,珍宝阁的台阶上突然传来一道惊怒交加的呵斥:“住手!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顾慕青提着大包小包,见到眼前拉扯景象,脸色瞬间铁青。
“姜宜年!你这是在发什么疯!”他把礼盒塞给小厮,上前就要拉开姜宜年,“当众拉拉扯扯,你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规矩吗!”
姜宜年顺势松开了金链,但并未如他预料般后退。
相反,她缓缓抬起手,一把扯下了头顶的帷帽。
随着轻纱滑落,露出了一张因怒意而格外冰冷的脸庞。
“顾大人倒想起来跟我讲规矩了?”
她目光扫过缓缓扫过柳茹云那张未遮未挡、满头珠翠的脸,又落回顾慕青身上,“大周礼数严苛,未出阁的良家女子,出门必戴帷帽以遮容颜。敢问顾大人......
“这位柳姑娘,她是入了你顾府的门?还是你顾大人养在外面的?若非是做那勾栏瓦舍里的买卖,否则怎么敢在这朱雀大街上,连个帷帽都不戴便抛头露面?”
姜宜年这番话,骂得极脏,却又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周围本来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对着柳茹云指指点点。
柳茹云脸色瞬间煞白,身子发软,摇摇欲坠地靠在顾家姑母身上。
姜宜年将手中的帷帽轻轻抛在脚边的青石板上,唇角勾起一丝极致的讥诮:“顾大人的规矩,莫非是专门立给我姜宜年一人看的?这顶帷帽,我不戴也罢!”
顾慕青被她当众拆台,噎得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强自镇定,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茹云她……不同!母亲身子不适,她纯孝,定要亲自来挑选血燕。我下朝路过,才陪她们过来的。你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快把帷帽捡起来戴上,随我回去!”
“玉佩还来!”姜宜年见他避重就轻,怒火更盛,再次上前要夺玉佩。
顾家姑母见侄儿吃瘪,像护崽的老母鸡似的跳出来,指着姜宜年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贱妇!慕青好心供你吃穿,给你顾家正室的名分,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当真是没家教!”
姜宜年闻言,不怒反笑。
“姑母提醒的是,确实该让大家伙儿好好看看。”
她倏地转身,朝着方才经过的“济仁堂”门口朗声喊道:“郎中先生,可否借笔墨纸砚一用?”
那老郎中方才就站在门口观望这场闹剧,闻言一愣,虽不明所以,但因着卢万千的吩咐,还是立刻让药童端着笔墨迎了出来。
姜宜年一把抓过蘸饱了浓墨的毛笔,转身便将一张包药材用的厚实黄纸,拍在了燕窝礼盒盖上!
“写!”她死死盯着顾慕青,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当年你投到我父亲门下,他给了你多少吃喝用度?我的嫁妆又有多少?一笔一笔都写清楚!”
“你疯了!”顾慕青猛地挥开笔,墨汁溅上柳茹云的裙摆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再也维持不住风度,低吼道:“姜宜年!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锱铢必较,当街撒泼,姜家最后这点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丢脸?顾大人此刻倒记得清誉了?”姜宜年挑眉,目光扫过他与柳茹云,语气讽刺。
她低身捡起地上的毛笔,继续道:“你不写,也无妨。现在,把姜家这些年为你打点前程的开销,折成现银,还给我。”
她再次伸出手,掌心朝上。
“还有柳姑娘身上这件云锦裙子,也是我的嫁妆,一并折算成钱。”
顿了顿,看到顾慕青骤然紧张的神色,她冷冷一笑。
“或者现在将玉佩还给我,我还能念在旧情,少要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