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象 (第2/2页)
可为何凶手离开时没有关上窗户?
按常理来说,事情发现得越晚,越能为凶手争取更多逃脱和处理后事的时间,于凶手更有利才是。
若是关了窗,范六小姐的死或许不会那么早被察觉。
是逃走时过于匆忙忘记了?
王眷暗暗摇头,从目前的线索来看,这起杀人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凶手心思缜密,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疏忽?
倒不如说这窗子是有人为了营造出凶手已经逃走的假象,故意敞开的……
王眷抬头看向妘缨。
面前的少女面色始终平静,双眼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王眷微微眯眼。
是当真问心无愧胸有成竹,还是心理强大故作镇定?
“可能确认与另外那两起案子是否为同一人所为?”他移开视线看向少年问道。
少年也意味不明地看了妘缨一眼,回道:“除了心口的伤有些不同之外,其他痕迹与另外两起案子的受害人一般无二,都是先挖心,而后再将手摆成指向前方的姿势,最后再用绳子将人吊起。”
“心口的伤有何不同?”
“另外两名受害人的伤口整齐利落,整颗心被完好地挖走,刀法娴熟,但范六小姐的伤口切面粗陋不堪,还有心脏碎肉残留,像是新手,从手法来看,不是同一人所为。”
“应该是模仿作案。”少年说着顿了顿,补充道:“但也不能排除是真凶故意如此混淆我们的视线。”
新手要装老手不容易,但老手装新手可就简单得多了。
王眷低头翻看手里的供词,一时未语。
听到“真凶”两个字,吴钩神情讪讪,尴尬地咳了一声:“凶手狡诈阴险,留下的线索太少了,还擅长嫁祸于人。”
王眷抬头看他一眼,知他是在为误判了另外那两起挖心案而不自在,吴钩这个人,为人倒是良善宽和体恤百姓,但能力却平平。
若不是因为半年前私铁案牵连甚广,江南东路一大批官员皆出了事,朝廷急需用人,也轮不到吴钩来做这个知府。
这次也是因为他发现吴钩递上来的卷宗有问题,这才从宣州来了江宁府,打算亲自审一审这个案子,却不想恰好撞上梵音寺来报案。
而身为知府的吴钩,不在衙门当值,竟在悠哉悠哉地同一众文人士子游玩赏春。
王眷心下叹了口气,私铁案几个嫌犯要么自尽要么被灭口,导致这案子至今还没有进展,朝中也是焦头烂额。
吴钩的失职,就算报到朝廷,恐怕也不会有人理会。
也罢,领导无方总好过群龙无首,好在吴钩是个听得进话的,若是换个无能又自大的人来,那才是要出大乱子了。
王眷一面宽慰自己,一面再次叹了口气。
“也未必是嫁祸。”他说道。
不是嫁祸?
吴钩不解:“王大人的意思是?”
王眷默然一刻,没有回答他的话,看向妘缨道:“阿廿,昨夜睡觉前,你因为不小心将茶水泼到范六小姐身上,遭了范六小姐责打,是也不是?”
妘缨坦然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