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聪明 (第2/2页)
杀人挖心,血腥味是有些大,但既然都杀了人,这血腥味散不散有什么要紧?
不说血腥味一时半会儿根本散不掉,就算散了,那血迹没有处理,只散了味能有什么影响?
王眷眼眸微动,神情恍然。
原来如此。
“凶手身上有什么味道?”他问道。
见他立刻明白了问题关键,妘缨微微一笑:“酒味,药酒味。”
原本听见“酒味”还有些失望的王眷,在听到“药酒”两个字时,眉头稍舒。
普通的酒要查起来恐怕得废一番功夫,但药酒范围就小得多了。
不过——
“你没中迷药?”
妘缨笑了笑,笑容有些讽刺:“我若没中迷药,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被大人审问了。”
虽然阿念的死因她并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并非外力致死。
凶手没有对她动手,那就说明她对凶手没有威胁。
如此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当时是非清醒的状态,要么就是她和凶手是一伙儿的。
从梦里的情形来看,妘缨更偏向前者。
不过没有亲眼证实,也不能下定论。
可无论是哪种情况,她眼下都只能承认前者。
“我只是在六小姐喊我给她梳头,进入房间时闻到过这个味道,当时以为是六小姐在哪里沾染上的,现在想来,或许来源于凶手。”妘缨面不改色道。
这味道当然不是在进入房间时闻到的,凶手身上的味道还没有大到如此明显的地步。
事实上,窗户是否是凶手为了通风散味而敞开的,妘缨也并不确定。
但只要结果正确,过程有些错误无伤大雅。
抓到了凶手,真相自然大白。
当时范六小姐只有在刀扎进胸口时醒来了片刻,很快就没命失去了意识,再加上光线昏暗,对方还遮了面,她只能确认那凶手的身形并非阿廿,根本来不及注意到其他什么。
好在她嗅觉够灵敏。
王眷道:“你是说凶手在你们入睡之前便藏在屋内?”
妘缨回想起“自己”躺在床上还未昏睡之前,耳边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不出意外,凶手当时就藏在范六小姐的床底下。
可这话却不能说出来。
“只是猜测罢了。”她说道:“还要查证过才知道。”
王眷看向一旁候着的差役:“你们两个,去查。”
两人应声“是”,小跑着往事发现场去了。
“陈二。”
堂下一人出列,拱手道:“大人。”
王眷:“你去查查药酒……”
话还没说完,被妘缨开口打断:“大人稍候。”
王眷看向她:“怎么?”
妘缨走到一旁记录供词的文吏桌前,问道:“不知可否借纸笔一用?”
文吏看向王眷,见王眷点头,这才将纸笔递给妘缨。
妘缨道了声“多谢”,直接就着文吏的桌案提笔而书。
文吏看着一个个字在她笔下显现,黄精,苍术,枸杞根……
这是在写……药方?
想到什么,文吏表情愕然,瞪圆了眼睛看着妘缨,药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