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张虔勖之死——我对陛下有功(求首订) (第1/2页)
夜色之下。
黄河滚滚流淌。
函谷关,高耸雄伟,屹立在河洛平原通往关中的重要官道上。
弘农涧河从函谷关前二十丈缓缓路过。
一座浮桥直通对面谷道。
谷道尽头,便是函谷关城墙。
斜月高悬,一队右羽林卫精锐骑兵趁着月色抵达函谷关外五十丈之地。
张虔勖一身黑衣黑甲,拉住缰绳,看着眼前的深邃汹涌的涧河,还有对面夜色下沉雄如渊的函谷关,他的心口莫名的沉重起来。
然後侧身看向一侧。
亲卫队正胡进会意拱手,催马上前,和浮桥东侧的守卫低声言语几句,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登上眼前三十丈宽长的浮桥,朝函谷关城门而去。
右羽林郎将,新调任的兰州司马胡善,催马来到张虔勖身侧,低声道:「姐夫。」
——
张虔勖直接摆手,神色沉重。
胡善低头,微微叹息。
明明他们对皇帝有功,对太後有功,怎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前方,胡进已经来到关门五丈之处,高喊道:「右羽林卫大将军张虔勖,奉旨调任兰州都督,以备吐蕃事,请通行。」
城关之上,女墙之後。
许久,才有一名蓝衣银甲的镇将探出头,皱眉问:「大将军真要连夜而行吗,不如在关外暂歇一夜如何?」
在浮桥东五里,有一处驿站。
供来往行人休息所用。
但张虔勖没有选择在驿站停留,而是直接奔到了函谷关。
函谷关守将的话,让张虔勖不由得眯起眼睛。
他很不安。
这一刻,皇帝和武後的面孔不停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战场的厮杀本能让他嗅到了风险。
「不,本将现在就要进关,而且本将立刻就要出关,至潼关,前往关中。」张虔勖微微催马上前,但走了浮桥前,他就停下,用力高喊。
「圣旨。」城关之上立刻垂下来一只吊篮。
张虔勖微微松了口气,从随身的包裹里,将圣旨取出,然後递给另一名亲卫。
亲卫越过浮桥,来到城墙上,然後将圣旨送到了吊篮里。
「只能人坐吊篮上来。」城关上的声音在接到圣旨之後,终於恭敬了些。
随即,五只吊篮从上面垂落了下来。
张虔勖侧身,道:「小心一些。」
「喏!」众人拱手。
张虔勖这才亲自催马,登上浮桥。
月光之下,张虔勖从浮桥上往下望去。
波光粼粼,一片深邃。
真有意思,明明关中河洛一年大旱,可偏偏弘农这里一点旱情都不显。
来到了弘农涧河西岸,面对的函谷关越发的高耸,身後的涧河浮桥,微微摇晃中,让人更加不安,就好像後路会随时被人断掉一样,就好像随时会有人从後面冲杀过来一样。
城门下,有五名亲卫已经坐在吊篮上朝城关之上而去。
张虔勖始终保持和城门十丈距离。
胡善靠近张虔勖低声问:「姐夫,我们进城後,战马怎麽办?我们出城之後,怎麽进关中?」
城关森严,尤其是像函谷关这种天下险关,夜里开门根本不可能,能让张虔勖在夜里做吊篮上去,已经是看在了他右羽林卫大将军的身份上。
「情况不对。」张虔勖微微摇头,看了身後一眼道:」不管怎样,先入城,至於之後的战马,我们再说,进了函谷关便有的是战马。
「6
其实有些事情,胡善并不清楚。
函谷关和潼关的确守卫森严,但这里面有些守卫的灰色地带。
就比如函谷关西门和潼关东门之间,实际上是属於一套防御体系。
只要进入函谷关,只要沟通好,就能够借马直往潼关,明日再从潼关出,直赴长安。
所以,张虔打算在抵达长安城西武功县,避开所有人眼线之後,突然潜回长安。
他要见一见大帅。
张虔勖辽东出身,当年曾经在刘仁轨麾下效力过。
如今的整个大唐,在裴行俭死後,军功最高的,便是这位白江口战神,特进,尚书左仆射,专知西京留守事的老相刘仁轨。
裴炎之前,刘仁轨才是大唐左相。
他做了超过二十年的大唐宰相,在十年间便是尚书左仆射了。
位高权重,桃李天下。
武後,皇帝,裴炎之後,便只有这位老相能为他指点前路了。
张虔勖眼神一狠,他总要杀回来的。
但————
张虔低头,要先回关中,不能留在函谷关以东。
他说到底还是右羽林卫大将军。
回去之後,便好发挥作用了。
侧过身,张虔勖看向胡善道:「你先上去,确认安全之後,姐夫再上去。」
「是!」胡善拱手,然後看向前方。
现在已经有十名亲卫登上了城头,有五人正坐在吊篮上,还有三十五人在外。
就在吊篮重新落下,胡善准备上前时,张虔勖突然一把按住了他。
张虔勖掉头,看向夜色当中的涧河东岸。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远处而来,很快出现在了涧河东岸,之後,上面的两名黑底鹤纹的锦衣卫士,便穿过涧河,来到了西岸。
「你留下!」张虔勖对胡善说了一句,然後催马带着两名亲信卫士,迎向来人。
其中一名黑衣锦卫对着张虔勖高傲地擡头:「右羽林卫大将军张虔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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