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7章 陈叔解谜 (第2/2页)
“这个,只是餐前菜,保税区才是大头。”
秦烈瞬间领悟。
他终于明白那些他看不懂的地方是怎么回事了。
嘉恒资产不是来做慈善的,也不是来当接盘侠的。
他们是来提前布局的,是来摘桃子的。
而那些桃子,本该属于江桥镇的老百姓。
一旦他们入主临江,省里市里就有话说,嘉恒资产经验丰富,解决多少人就业,巴拉巴拉。
下一步,就是逐步蚕食江东市的不良资产。
据说,沈秋河、王东奇等最初规划方案中,赵氏集团占了很大份额。
所有的线,在这一刻全部连上了。
孙元清调到市发改局产业发展项目管理办公室当副主任,不是因为能力强,而是因为刘永年需要一个人在关键岗位上盯着规划的事。
甚至,他们之前可能都不认识。
让他们建立关系,只有一件事。
与秦烈有仇。
而嘉恒资产突然出现,不是因为看上了江桥镇的资产,而是因为有人提前泄露了规划信息。
刘永年在会上反对林静姝、卡秦烈的资金,既有私人恩怨,也有生死大仇。
看来,这个市政府办,他是必须尽早去了。
“陈叔,我该怎么做?”
“小秦,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您说。”
“二十年前,我还在县里当副县长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当时县里有个造纸厂要改制,一家省里的公司出价三百万想收购。我看过那家厂的账,光设备就值八百万,加上地皮,少说也值一千五百万。我不同意,在会上提了很多问题,跟今天你在县委常委会上做的,一模一样。”
秦烈静静听着。
“后来呢?”
“后来,那家省里的公司没有收购成功,造纸厂也没有改制。再后来,造纸厂倒闭了,工人们下岗了,厂子荒在那里,到现在还是一堆烂铁。”
“老厂长几乎没花钱,就把厂子改制到自己兜里,然后摇身一变,成了现在某位知名企业家。”
陈志远望着秦烈,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不是那家省里的公司太黑,是我太理想主义了。我觉得那家厂值一千五百万,就应该卖一千五百万。但现实是,如果不卖给那家公司,那家厂连三百万都值不了,因为它会一直烂下去,烂到一文不值。”
秦烈沉默了。
“我跟你讲这个故事,不是想劝你放弃。我是想告诉你,在基层做事,很多时候不是非黑即白的。赵家的资产值多少钱,你我都清楚,但问题是,如果没有嘉恒资产来接盘,这些资产能变现吗?能变现多少?那些工人能拿到工资吗?那些债主能拿到钱吗?那些老百姓能拿到补偿吗?”
陈志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秦烈的心里。
“你说的那些问题,产权纠纷、债务问题、后续投入,都对,都是客观存在的。但这些问题不解决,资产就卖不出去;资产卖不出去,钱就进不来;钱进不来,小学就建不起来,老百姓就拿不到补偿款,工人们就拿不到工资。小秦,你想过没有,你反对嘉恒资产,反对完了之后呢?你有没有替代方案?”
秦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志远说的每一句话都对。
他可以质疑嘉恒资产,可以反对收购方案,但质疑完了、反对完了之后,他能给出更好的解决方案吗?
他能让砖厂重新冒烟吗?能让商贸城重新开工吗?能让那些荒了三年的林地重新长出新苗吗?
他不能。
他只是一个副镇长,手里没有钱,没有资源,甚至连自己争取来的捐款都被冻结了。
“陈叔,那您的意思是,我应该支持这个收购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