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你大嫂喜欢就好 (第1/2页)
阮今宜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赵砚川的院子里的白玉兰树上住了一窝鸟,天一亮就开始叫,叽叽喳喳的,吵得人不得安宁。
阮今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是大红色的喜被。
她下意识往身旁看去,空无一人,赵砚川早就起床了。
阮今宜撑着身子坐起来,困乏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结婚是这世界上最累的事情,没有之一。
洗漱完,阮今宜打开衣柜,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划过。赵家规矩大,早饭要一起去正厅吃,穿着不能太随意。
最后她挑了一件浅粉色的旗袍。旗袍是改良过的款式,立领,收腰,下摆开叉不高,缎面料子,上面绣着暗纹的玉兰花,上身端庄得体又不失朝气。
推门出去的时候,赵砚川正站在白玉兰树下。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深灰色的衬衫搭配同色西装马甲,剪裁得体的版型,衬得他肩宽腰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和传世级的腕表。
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他肩上,斑斑驳驳。他听见动静,转过头。
看见她穿着旗袍的样子,他的目光停了一秒。浅粉色的旗袍衬得阮今宜肤白胜雪,身段窈窕,眉目如画。
“早。”赵砚川说着,就坐到了石桌旁。
“早。”阮今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石凳冰凉,坐下去的时候她皱了皱眉。
赵砚川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喝点热的。”
阮今宜低头看了一眼,是大红袍。她端起来抿了一口,茶汤滚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头顶的白玉兰花瓣偶尔落下一片,轻飘飘地掉在桌面上。
“昨晚睡得好吗?”赵砚川忽然开口。
阮今宜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还行。”
“嗯。”
又是沉默。
阮今宜低着头喝茶,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瞟。
现在的他看起来和昨天婚宴上一模一样,面无喜色甚至是毫无表情。
一盏茶毕,赵砚川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吧,去正厅吃早饭。”
两人并肩往正厅走。
赵家老宅是五进的中式院子,从赵砚川的院子到正厅要穿过两条长廊和一个花园。
阮今宜边走边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青砖黛瓦,古色古香。花园里的玉兰花开得正盛,肥白的花瓣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阮今宜倏地想起阮家老宅那棵玉兰树下,还埋着自己的满月酒。爷爷说,等她出嫁时,就可以挖出来了。
回门的时候,一定要记着点这件事才好。
这样想着,两人就已经到达了正厅门口。
赵砚川抬起胳膊,声音平平:“挽着。”
阮今宜收回神,挽上赵砚川的手臂,跟着他走进正厅。
正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赵家老爷子赵振华坐在主位上,旁边是赵砚川的二叔赵晖和二婶孙芳,以及他们的儿子赵知行、女儿赵知晚。
赵砚时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他的母亲徐晓静。
阮今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赵砚时那边快速看了一眼。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侧脸被晨光照着,整个人柔和儒雅。
习惯使然,一时半会儿,阮今宜实在是改不过来。
“爷爷早。”赵砚川对赵振华说。
“爷爷早。”阮今宜跟着笑着问好。
赵振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好,好,你们两个人果然般配。”
赵砚川转头看向继母徐晓静,面带笑意:“徐姨早。”
阮今宜亦然。
徐晓静年近五十,一身墨绿色旗袍,妆容精致,十分有世家贵夫人的风范。
见新婚夫妇两人问好,徐晓静赶紧笑眯眯的开口:“早,你们小两口快坐下吧。”
早饭是传统的苏式早点,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桌子,精致得像艺术品。
阮今宜刚从侍者手里接过筷子,就听见赵晖开口。
“砚川,新婚头一天,感觉怎么样?”
赵砚川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在阮今宜碗里,表情平静:“挺好。”
阮今宜看着碗里的小笼包,心中略惊,上来就开演!
阮今宜转头看赵砚川。他面色如常,已经开始吃自己碗里的东西了。
行吧,演就演。
阮今宜夹起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鲜美,味道很好。
赵晖又再次开口:“砚川,听说你最近在跟集团董事们争取文旅板块的控股权?进展怎么样?”
阮今宜咀嚼的动作一顿,赵家的情况她多少知道一些。
赵振华有三个儿子。老大赵旸,八年前因病去世了;老二赵晖,就是眼前这位,二房的当家人;老三赵昀,身体不好,常年住在疗养院,基本不参与家族事务。
赵砚川虽然是长房长孙,但母亲在他五岁就去世了,父亲又在他二十岁时离世。也正如他昨晚自己说的那样,他在赵家的根基远不如二房稳固。
再加上这些年赵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可赵家家主之位的继承人却始终悬而未决。
赵晖为此早已对儿子的竞争对手赵砚川抱有敌意,他儿子赵知行更不是省油的灯。
“还行。”赵砚川回答,语气平淡。
“还行是什么意思?”赵晖笑了笑,“知行这边已经拿下了三个项目的审批,你那边呢?”
赵砚川放下筷子,看着赵晖:“二叔想知道什么?”
赵晖笑容不变:“我就是关心关心你。”
“谢谢二叔关心。”赵砚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我这边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
气氛有点僵。
赵振华面露不悦:“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些。”
赵晖笑了笑,不再说话。
阮今宜继续吃着小笼包,并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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