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伏击 (第1/2页)
旷野之上,双方距离飞速拉近!
何苦来奔逃在前,四名清军鞑骑紧咬其后,郑开远二人逆势迎击。
“低头!”
郑开远厉声大吼。
何苦来闻声,赶紧将身子伏死在马背上。郑开远擦着他身侧掠出,寒芒一闪,战刀直劈最前头的清军骑兵。
那鞑骑仓促举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响,四溅火星在昏暗天光下格外刺眼。
郑开远无意久缠,手腕一转,刀锋蛮横劈向对方马颈。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战马受创凄厉嘶鸣,前腿骤然跪地!
马背之上的鞑骑重心失衡,重重摔砸在泥土之中,尚未挣扎起身,紧随而至的明军夜不收便挺枪直刺,一枪贯穿其后心。
一个照面,斩杀一敌。
可敌方仍剩三骑。
郑开远调转马头再度冲杀,凭借精湛骑术又砍翻一人,厮杀之间,一柄鞑刀劈中他臂膀,甲胄硬生生裂开一道豁口,暗红血丝顺着破损甲片缓缓渗出。
后撤至安全地带的何苦来稳住身形,迅速取出背负的强弩,上弦、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一支弩箭破空而出,精准钉入一名清骑大腿。那人吃痛失衡,直直滚落马背,转瞬便被狂奔的战马碾断腿骨,惨叫不止。
仅剩最后一名清军鞑骑,见同伴接连殒命负伤,心生怯意,当即拨转马头,意欲遁入林中逃窜。
郑开远正欲策马追击,耳畔忽然掠过一阵粗粝风声。
他下意识回头,一张粗大麻绳编织的捕网自头顶凌空罩下,将他连人带马死死裹缠。
战马受惊疯狂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麻绳网结紧实粗糙,越挣扎勒得越紧,郑开远被死死束缚,再也动弹不得。
眼见伍长被限,何苦来与那名夜不收心急驰援。
未等靠近,却又两道风声呼啸而至!
一条黝黑套马索呼呼飞来,缠打上何苦来的马腿,战马骤然失稳翻倒,何苦来摔落尘土,被拖拽着滑出数尺,随即被林中又冲出的两名清军骑兵死死摁压在地。
另一侧,最后一名明军夜不收眼见只剩自己,当即催动战马欲策马冲撞敌军,可刚催动坐骑,两声沉闷的崩弦声接连响起,两杆破甲重箭穿透空气,狠狠钉入他的后背。
凄厉哀嚎响彻山野,那名夜不收身躯一僵,颓然从马背滑落。
双脚不慎勾住马镫,躯体被狂奔的战马拖拽,在粗糙泥土上刮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直至战马停下,才寂然不动。
林间埋伏的清军,从来不止四人,足足七骑。
前四骑现身追杀诱敌,后三骑暗藏林中,专司撒网、套索、放冷箭,实则是为了捉生。
他们本预在林中动手,却被谨慎的郑开远派人着重去哨探,林中伏兵担心败露,这才提前发动伏击,导致前后未同时出手。
郑开远虽老练迅捷,转瞬之间便连斩三名清兵,却终究栽在对方埋伏之中,寡不敌众,只得与何苦来被清军生擒。
后方驻足观望的难民群目睹着突如其来的血战,瞬间哗然大乱!
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不顾一切抛下行囊仓皇逃窜,有人瘫软跪地瑟瑟发抖,老弱妇孺挤作一团,满脸惊惧。
清军一骑兵策马冲入混乱的人群,寒光闪烁的腰刀毫不犹豫劈翻数名逃窜的难民,以血腥手段压制骚乱,随即驱赶、围拢剩余百姓。
人群逃无不可逃,只得在围猎中聚拢求饶,互相挤压堆叠,大人紧抱孩童,老者护住妇人,哭嚎、哀求、惨叫混杂在一起,纷乱刺耳。
尘土飞扬之中,一清兵过来控制住郑开远,郑开远被困麻绳大网之内,数次挣扎都难以脱困。
他只得停下无谓的动作,大口喘息,冷眼看着清军骑兵在难民之中横冲直撞,黝黑眼眸飞速转动,暗自思索破局之法。
一名面色阴鸷的马脸清兵狠狠给了被控制的何苦来几拳,随后手提染血腰刀,缓步走向被困的郑开远,眸底戾气翻涌,刀锋缓缓抬起,直指他的脖颈。
“住手!”
说话的是那个清军头目,三十来岁,留着八字胡,穿着一件镶白旗的甲胄,甲片锃亮。
他此刻爬上了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郑开远,目光冷淡:
“上头要抓生,还得带回去严刑逼供,你这杀了咱们拿什么交差?”
马脸清兵不甘心,刀举在半空中,落不下去,又收不回来。
他骂骂咧咧地说了多句满语,然后才收回刀,转身又朝难民堆走去,似乎是要泄愤。
难民们看到他走过来,皆是惊恐地往后退,但周围有其他清兵在,他们退无可退,一个年轻女子被挤在最前面,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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