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援越计划 (第1/2页)
刘国清懒得理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院里的人多,他待了一会儿,跟这个说几句,跟那个聊两句,算是把该见的人都见了。
许富贵的事,何大清的事,贾东旭的事,阎阜贵的事,该肯定的肯定了,该点拨的点拨了。
夜色渐深,刘国清领着正中和大中往后院走,杨秀芹抱着广中跟在后面。
刘海中送到堂屋门口,嘴里说着“三叔您慢走”,脚却舍不得收回去,站在门槛上看着三叔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那头,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前院中院之间那截穿堂过道不长,青砖墁地,扫得干净。
刘国清走在前头,广中骑在他脖子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耳朵当缰绳,嘴里“驾驾驾”地喊着。
刘正中跟在后面,两手插兜,脚步不紧不慢。
刘大中跑在最前头,小皮鞋踩在砖地上,嗒嗒嗒嗒,跟小马驹似的。
中院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易中海家的窗户透出来,照在院子里那一小块地上。
一个人影站在那儿。
易中海。
他穿着一件灰布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不是从屋里出来的,是站在那儿,站在那儿有一会儿了——手垂在身体两侧,站得直直的,脚跟并拢,那姿势跟在厂里等着听训似的。
刘国清看出来了,易中海不是在院里碰巧遇上的,是特意在这等他的。
易中海看见刘国清出来,往前迈了两步,又停住了。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紧:
“三叔,您走啦?”
刘国清把广中从肩上放下来,抱在怀里,看着易中海。
这人,一年多没怎么跟他单独说过话了。
上次在阎阜贵家的酒席上,他当着全院人的面说“两年后再考一次,八级我拼一把”,那是他的态度。现在他站在这里,是行动。
“嗯。见见街坊。你媳妇呢?”刘国清语气随意,跟拉家常似的。
“高翠在屋里。”易中海的手指动了一下,想从兜里掏烟,又缩回去了,“三叔,我想跟您说个事。”
刘国清点了点头,没催。
易中海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八级的事,我在准备。理论这块,我自己买了几本书,晚上看。正中那孩子也帮我补了几回,讲得耐心。实操没问题,就是理论还差点。今年,我指定能考上。”
刘国清看着他,这人从前说话做事都有个“端着”的劲儿,现在那个劲儿没了。不是故意压着,是自然而然地没了。
人在台上站着的时候,腰杆直是端着;人从台上下来了,腰杆还直,那就不是端着了,是骨头硬。
“中海,八级的事,我替你开心。”
刘国清这话是真心的。易中海跟他非亲非故,他没义务替他操心。
但人要往正道上走,他愿意推一把。不是为了易中海,是为了这个院子。院里出一个八级钳工,是全院的光荣,是京城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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