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院里的情况 (第1/2页)
回到四合院,阎阜贵是第一个凑上来的。
这老小子耳朵灵得很,院里有个风吹草动他准是头一个知道。
他站在门房门口,笑嘻嘻的说道,“老易,听说你下周一出发了?”
出事以后,院里第一个对易中海示好的就是阎阜贵。
不是因为他心善,是因为阎解成那顿酒席易中海掏了钱,这老小子尝到了甜头,三天两头往易家凑,今天借把钳子,明天借把改锥,借了从来不还,下次还借。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但懒得计较。
他跟阎阜贵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太了解这人了——贪小便宜,没节操。
易中海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他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个旧帆布包,点了点头:“是啊,下周一。”
阎阜贵眼睛眯成一条缝,那表情跟见了金元宝似的:“这是好事儿啊,听说还有补贴。”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你不在,我也能帮着照顾一大妈。”
易中海心里骂了一句——我照顾你妈。
下一句八成就是“给点钱”之类的。
他没接话,绕过阎阜贵往里走。
院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轧钢厂下班早,工人们回来得也早。
水池边有人在洗菜,有人在刷饭盒,有人蹲在墙角抽烟聊天。
看见易中海进来,大家伙都围过来了。
“易师傅,这是好事儿啊。”
“对啊,听说还有津贴。一个月十块钱呢,比咱半个月工资还多。”
“你可得好好干,别给咱们院里丢人。”
“对啊,抛开事实不谈,你出国了,回来就不一样了。”
“抛开事实不谈”这几个字扎进易中海耳朵里,像根刺。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知道这些人说这话不是故意的,就是嘴快。
可“抛开事实不谈”这六个字,恰恰戳在他最疼的地方——事实摆在那里,他截了何大清五年的汇款,这是洗不掉的污点。
你抛开事实谈什么?
他摆了摆手,声音不大但很稳:“大家过奖了。我就是个工人,出去也是干活。什么光荣不光荣的,谈不上。”
这话说得客气,但那股子“院里的一大爷”的劲儿又回来了。不是他故意端着,是到了这个份上,你不端着,别人就觉得你心虚。
大家伙七嘴八舌地追问。有人问他去越南哪个城市,有人问他去多久,有人问他那边安不安全,有人问他走了以后家里的事怎么安排。问题一个接一个,跟连珠炮似的,易中海应接不暇,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变成了无奈,从无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不耐烦,是那种被人重视之后的不适应。他已经很久没被这么多人围着说话了。
院门口,刘海中推着自行车进来了。
后座上坐着刘正中,横梁上坐着刘大中,三个人挤在一辆车上。
刘海中把车支好,刘正中跳下来,刘大中从横梁上出溜下去,裤腿蹭了点灰,拍了拍。
院里闹哄哄的,一群人围着易中海,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刘海中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是嫉妒,是失落。
他也想被人围着,也想被人说“刘师傅你真有出息”。
可他连考核都没过,出国的事连边都沾不上。
过去大家都是高级工,如今易中海考上了,他却没考上。
同样住在一个四合院,易中海要去越南了,他还在车间里抡大锤。
他转过头,看着刘正中,嘴张了张,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正中,大哥无能啊。”
刘正中多聪明的人,早知道有这么一出。
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他能不知道?
他看了刘海中一眼,嘴角带着笑,拍了拍刘海中的胳膊:“大哥,你也别气馁。不出二十年,弟弟让你起飞。”
这话说得大,大得没边了。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说“让你起飞”,搁谁听了都得笑。
但刘海中没笑,他眼眶红了。
不是被感动哭的,是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住了嗓子眼。
正中这孩子,说话做事跟他爹一个德性——话说得满,但你听着就是觉得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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