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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书城 > 嫡女罗刹:病娇难驯 > 第十九章 收网

第十九章 收网

  第十九章 收网 (第2/2页)
  
  沈怀远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当然看得出来。他不是傻子。但他没有办法拒绝——赵鹤龄是当朝宰相,他得罪不起。沈婉嫁进赵家,对沈家来说是好事,是攀上了高枝。他安慰自己这样想,可心里知道,这棵高枝,是根朽木。
  
  “你要我怎么做?”他的声音有些哑。
  
  沈鸢看着他,目光平静。
  
  “女儿不敢教父亲做事。女儿只是觉得,父亲应该给自己留条后路。”
  
  沈怀远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院子,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锦鲤在水缸里拨了一下水,又安静了。远处的丫鬟们在说笑,声音隐隐约约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我知道了。”沈怀远站起来,把那封信折好,塞进袖中,“你好好养病。”
  
  他走了。
  
  沈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沈怀远会怎么做,她不知道。也许什么都不会做——他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什么都不做。当初母亲查赵鹤龄的时候,他什么都不做。周姨娘害死母亲的时候,他什么都不做。她被送到尼姑庵里自生自灭的时候,他还是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是他的生存之道。
  
  沈鸢不指望他能做什么。她只是需要他“知道”。知道周姨娘的真面目,知道赵鹤龄的危险,知道她这个“病秧子”女儿不是他想象中的软柿子。
  
  知道了,他就会害怕。害怕了,他就会犹豫。犹豫了,就不会在关键时刻跳出来帮周姨娘。
  
  这就够了。
  
  下午的时候,西跨院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沈怀远。
  
  他上午刚来,下午又来了。沈鸢有些意外,但面上不动声色,虚弱地请他在床边坐下。
  
  沈怀远坐下后,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窗外的那棵石榴树,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娘……”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娘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沈鸢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
  
  “在府里。”她的声音很平静,“被一个婆子牵着,站在走廊上。他们不让我进去。”
  
  沈怀远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恨我吗?”他问。
  
  沈鸢看着他。
  
  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次。四岁的时候,被送出府的时候,在尼姑庵里生病发烧没人管的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孩子被父亲抱着的时候——每一个瞬间,她都恨过他。
  
  可后来不恨了。
  
  不是原谅了他,而是不值得。恨一个人,需要力气。她要把力气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不恨。”她说。
  
  沈怀远看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这话是真是假。
  
  沈鸢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苍白的脸,虚弱的眼神,温顺的微笑,一切都恰到好处。
  
  沈怀远看不出什么,站起来,走了。
  
  沈鸢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恨。不是原谅,是不值得。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石榴树的影子渐渐模糊,和夜色融为一体。锦鲤在水缸里沉到了水底,准备睡觉。远处的丫鬟们的说笑声也停了,整座国公府沉浸在一片安详的静谧之中。
  
  可沈鸢知道,这片安详,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开写满人名的一页,在“周惜言”三个字上面画了一道横线。
  
  第一步,砍周姨娘。
  
  第二步,砍赵鹤龄。
  
  第三步——
  
  她合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
  
  第三步,找到方璇。
  
  楚衍说,方璇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八年前,在西北边境。之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沈鸢不觉得她死了。
  
  一个能在翰林院当编修、能在被贬后化身“夜莺”、能躲过赵鹤龄追杀十几年的人,没那么容易死。她一定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着该等的人,做着该做的事。
  
  沈鸢要找到她。
  
  不是为了那些证据,而是为了一个答案——母亲临死前,到底托付给了她什么?
  
  夜深了。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得石榴树的叶子闪闪发亮。锦鲤在水缸里安静地沉在水底,像是也睡着了。
  
  楚衍没有来。
  
  这是这个月以来的第一次。
  
  沈鸢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习惯了那个翻墙的身影,习惯了那句“我的底线是你”,习惯了他在窗外站一会儿、在床边坐一会儿、说几句话再走。
  
  今晚他不来,她反而睡不着了。
  
  沈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要想。不要想他。
  
  可是不想他,想谁呢?想赵鹤龄?想周姨娘?想那些账本和密信?想了一整天了,脑子都快炸了。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可以让她暂时忘记这些事情的人。
  
  楚衍就是那个人。
  
  沈鸢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他的脸。月光下,那双桃花眼亮得像星星,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看起来很欠揍,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沈鸢,我的底线是你。”
  
  这句话,她听了无数遍。每天晚上他翻墙进来,坐在她床边,有时候会说,有时候不会说。但说不说,她都记得。记得很清楚,清楚到每一个字都在心里刻下了痕迹。
  
  可她不敢回应。
  
  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不敢。
  
  她怕自己一旦回应了,就会变得软弱。软弱了,就会分心。分心了,就会输。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她装不知道。装听不懂。装不在乎。
  
  可她知道,楚衍看穿了她。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不是病秧子,知道她不是软柿子,知道她心里藏着多大的仇恨和野心。他知道她的一切伪装,可他不在乎。他愿意接住她的每一面,愿意翻墙来看她,愿意在她不告而别后满京城找她。
  
  “楚衍,”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有人回答。
  
  窗外,夜风吹过,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替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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