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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南行

  第三十九章 南行 (第1/2页)
  
  沈鸢在清心庵待了整整四十天,离开的时候,慧心哭成了泪人。小尼姑拉着沈鸢的袖子不肯松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沈师姐你别走”。慧寂师太站在禅房门口,没有出来送,只是隔着窗户说了一句:“去吧,办完了事再回来。”沈鸢朝窗户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转身上了马车。韩虎赶车,车上没有镖箱,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和一大包袱草药——她在后山挖的,晾干了,捆得整整齐齐。
  
  马车驶出清心庵的山门,沿着官道往北走。沈鸢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庵堂的灰瓦白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炊烟从厨房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像一条灰白色的丝带。她在这里住了十年,又回来住了四十天,来来回回,每一次离开的心情都不一样。七岁离开沈府,是被送走的,心里只有恐惧。十七岁回京,是去报仇的,心里只有恨。这一次离开清心庵,是去查另一桩案子的,心里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
  
  韩虎在城外把沈鸢放下了。
  
  沈鸢没有回沈府,而是直接去了镇南侯府。楚衍在侧门等着,穿着一件墨色的便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看见她下车,迎上来。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息。“气色好多了。”
  
  “庵里养得好。”
  
  两个人从侧门进去,穿过夹道,走过竹林,来到后院的书房。镇南侯已经等在书房里了,书案上摊着一张舆图和一些卷宗。他今天穿了一件石青色的道袍,没有戴冠,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看见沈鸢进来,他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郑德茂的事,查到了。”
  
  沈鸢坐下来,楚衍坐在她旁边。镇南侯把舆图转过来,手指点着江南的一个位置——苏州城外的一个小镇,名叫“枫桥镇”。
  
  “听澜阁的人查到,郑德茂在赵鹤龄倒台前三天离开了京城,一路向南,最后出现在这个镇子上。他化名叫郑伯安,在一家药铺里当账房先生。”
  
  “药铺?”沈鸢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对。杏林堂,枫桥镇上最大的药铺。”镇南侯看着她,“你懂医术,这件事你去最合适。扮成去药铺求医的病人,或者去应聘坐堂大夫,都行。”
  
  沈鸢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侯爷,端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镇南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端王还在圈禁中,不见外客,不问朝政。但他的旧部最近有些不安分,有几个被贬出京的官员,悄悄回了京城。皇帝已经让人盯上了,但没有打草惊蛇。”
  
  楚衍在一旁开口:“父亲,我跟沈鸢一起去江南。”
  
  镇南侯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但你得换个身份,不能让人认出你是镇南侯世子。”
  
  “行商。”楚衍说,“江南丝绸生意,我是苏州来的绸缎商人。”
  
  “你那张脸,京城多少人认得?”镇南侯皱眉。
  
  楚衍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易容药水,涂在脸上,肤色能黑两个度。再换一身粗布衣裳,戴个斗笠,没人认得出。”
  
  沈鸢看了他一眼。易容药水,这东西她也有,是慧寂师太给的。没想到楚衍也备了。
  
  镇南侯看着他们俩,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去吧。小心行事。郑德茂手里可能有端王和西北军火案直接往来的书信,拿到之后,立刻传信回来。不要打草惊蛇,不要在枫桥镇逗留太久,更不要和当地人发生冲突。”
  
  楚衍站起来,沈鸢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走到门口,镇南侯忽然叫住沈鸢。
  
  “萧鸢。”
  
  沈鸢的脚步顿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外面叫她的真名。她转过身,看着镇南侯。
  
  “你娘在天上看着你。”镇南侯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要让她失望。”
  
  沈鸢看着他,点了点头。“不会。”
  
  出了镇南侯府,沈鸢和楚衍没有坐同一辆马车。楚衍去准备南行的行头——假路引、身份文牒、绸缎样品、易容药水、防身兵器。沈鸢回了国公府,她需要和沈怀远说一声。
  
  沈怀远在书房里,还在看公文。他比四十天前更瘦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手指上的骨节凸起得厉害。看见沈鸢进来,他放下公文,打量了她一番。
  
  “回来了?”
  
  “回来了。父亲,女儿要去一趟江南。”
  
  沈怀远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江南?去做什么?”
  
  “散心。京城待得闷,想去苏州住几天。”
  
  沈怀远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她不是在说实话,但他没有追问。他也没有资格追问——他从来没有管过她,现在忽然管起来,显得虚伪。
  
  “去吧。什么时候走?”
  
  “明天。”
  
  沈怀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荷包,比上次那个更鼓一些,递给她。沈鸢接过去,没有看,行了个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父亲,沈婉怎么样了?”
  
  身后沉默了片刻。“不怎么说话。整天关在屋里,不出来。”
  
  沈鸢没有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婉的事,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周姨娘死了,沈婉恨她,但不恨赵鹤龄。恨她有用吗?没有用。赵鹤龄倒了,但端王还在。沈婉如果想报仇,应该去找端王。但沈鸢不会告诉她这些——不是怕她坏事,而是她不想把沈婉拖下水。沈婉已经够苦了。母亲死了,父亲不管她,满府上下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她。她需要的不是复仇,是有人拉她一把。
  
  沈鸢没有去拉她。不是不想,是不能。她自己的手上还沾着血,怎么去拉别人?
  
  第二天一早,沈鸢和楚衍在城南的码头汇合。
  
  楚衍换了一身灰布衣裳,脸上涂了易容药水,肤色暗沉粗糙,看起来像一个常年在外面跑的行商。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腰间挂着一个褡裢,脚上蹬着一双布鞋。如果不是那双桃花眼太亮,沈鸢差点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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