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品堂 (第1/2页)
朱聪不肯去太原府。
韩小莹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大同府已经快到大金国的边界了,再往西南走,就要入金国边境,绕一大圈从西夏边境出去,多过一层边界,就多几分危险。她和朱聪两个人,身上带着燕山派的五个月期限,还有西夏一品堂的任务,不能在路上耽误太多时间。韩小莹虽然惦记着神山上人的镇山拳,但也知道轻重缓急——秘籍跑不了,命只有一条。于是两人从大同府折向西,出长城,入草原。
草原的冬天还没过去。风从北边刮过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地上的雪被风吹起来,打在脸上生疼。韩小莹裹紧了棉袄,缩在马背上,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白茫茫大地,心里想:柯镇恶他们现在应该也在草原上,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她没有系统提示,不能告诉他们李萍的具体位置,只能让他们自己去找。她不是不急,是急也没用。
走了几天,进入西夏境内。西夏的草原和蒙古的草原不一样,这里有城郭,有农田,有来来往往的商队。兴庆府在西夏国的中心,黄河从城边流过,灌溉着两岸的农田。城很大,比燕京小一些,但比临安整齐——街道是直的,房子是土黄色的,远远就能看到皇城的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朱聪找了个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来,让韩小莹在屋里等着,自己出去打听消息。傍晚的时候他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消息:一品堂已经没了。
“没了?”韩小莹愣了一下。
“虚竹子。”朱聪摇着扇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你听说过虚竹子吗?逍遥派的传人,西夏的驸马。当年一品堂在西夏权势滔天,作恶多端,虚竹子看不惯,让银川公主把一品堂肢解了。对外的军事力量全部裁撤,只保留了一小部分,给西夏后宫做自卫。一品堂的藏宝阁还在,就在一品堂旧址,但守卫的人已经不多了。”
韩小莹点了点头。虚竹子——她在原著里见过这个名字。虚竹,逍遥派传人,西夏驸马。原来他真的存在。
“藏宝阁在一品堂旧址深处,”朱聪继续说,“守卫不多,但都是西夏后宫精挑细选的女武士,不好对付。今天晚上,我先去探探路。”
“我也去。”
朱聪看了她一眼。“你留在这里。”
“二哥,我武功比你高。”
朱聪的扇子停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有反驳。韩小莹说的是事实。他的武功在七怪里排第二,但那是以前。现在韩小莹学了菩提心法、雨花剑法,内力也上来了,确实比他强。
“行。一起去。但听我指挥。”
“好。”
入夜,两个人换了一身深色衣服,蒙了面,从客栈的后窗翻出去。一品堂旧址在兴庆府城西,离皇城不远,是一大片灰扑扑的建筑,墙高院深,门口的石狮子已经被砸掉了脑袋,但门楣上“一品堂”三个字还在,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朱聪带着韩小莹翻墙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偶尔有一队巡逻的女武士经过,脚步轻盈,但警惕性很高。两个人躲在暗处,等巡逻队过去了,才继续往里走。藏宝阁在最深处,但朱聪没打算一次就摸到那里。他说今天只是探路——看地形、看巡逻的规律、看有没有暗哨。韩小莹跟在他后面,在院子里绕来绕去,绕得头都晕了。
正绕到一处堂屋前,朱聪忽然停住了。他举起手,示意韩小莹停下。韩小莹侧耳听了听——堂屋里有灯光,有人在说话。
“都说银川公主美若天仙,可这画像上也看不出来啊。真浪费本公子一片痴心。”
韩小莹和朱聪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一模一样:这谁?大半夜跑到一品堂来,不偷东西,不探机密,对着银川公主的画像发花痴?朱聪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奇葩。韩小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悄悄探头往窗户里看了一眼。
屋里躺着几个西夏武士,横七竖八的,像是被人点穴点了。灯下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月白绫罗广袖长袍,领口和袖缘暗绣银丝灵蛇云纹,外罩雪色轻裘,玉带束腰,悬一枚羊脂暖玉佩。通体皓白如雪山凝光,发如墨染,以白玉簪高束发髻,鬓边垂几缕柔丝。眉目俊朗含媚,凤目斜挑,自带三分风流邪气。指尖莹润,甲隐轻毒,掌中轻摇一柄白绸铁骨折扇,扇面素雅,姿容华贵,如若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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