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封杀没等到,敲门先来了 (第2/2页)
“我可真有先见之明。”
她把备忘录保存,手机刚锁屏,上头又跳出一串通知。各种APP跟开会似的挤成一排,热搜推送,新闻快报,短视频提醒,还有几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未读短信。
楚狂歌一个都没点。
她甚至还把手机调成了免打扰。
“现在来找我,除了骂就是求,我都不想听。”
她把手机往沙发角落一扔,整个人往后仰,盯着天花板盘下一步。
按她的经验,资本要动手,通常有三板斧。先是黑热搜铺路,把她往“失控疯子”那个框里塞。再是平台、品牌、节目组集体切割,弄出个“影响恶劣,暂停合作”的体面说法。最后才是圈内默认封禁,谁也不敢碰她,连直播带货都得给她关门。
前三步今夜八成已经开跑了。
第三步要看谁先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对,是第一个挥刀的人。只要有一家站出来发声明,后头那群人就会跟赶早市似的排队切割。
楚狂歌盘到这儿,顺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了点。
主持人嘴皮子利索,播的全是财经和社会新闻,夹着星幂的后续通报,语气又快又正。她听了十来分钟,没听见自己名字,便又把声音关小。
“也行。”她嘀咕一句。“先审他们,审完再轮到我。资本也得讲顺序,排队挨打嘛。”
她下了这个结论,彻底安心了。安心过头的人,手脚都会跟着闲不住。楚狂歌又去厨房翻出两包薯片,一包黄瓜味,一包番茄味,站在桌前犹豫片刻,最终两个都抱走。
“都退休候选人了,还做什么选择题。”
她拆开薯片,一边吃一边继续看岛,看到后头甚至开始认真研究岛上种什么花。她不懂园艺,搜出来一堆名字也记不住,最后拍板——种耐活的。
“花死了还得补种,麻烦。活得久的好,最好我上岛那天它开花,我走那天它还开。”
她说到“走”字,手里动作又停了停。
走之前,还得拿到封杀实锤。
这个不能拖。
她从沙发上翻起来,把那只卡在茶几底下的拖鞋勾出来穿好,绕着客厅来回晃了两圈。安全屋地砖有点凉,踩久了脚底发麻,她却越走越有精神。
“要不我明天主动发个微博催一下?”
“宿主请谨慎。”
“谨慎什么,我都走到封杀门口了,总不能临门一脚让我等排队号吧。资本也是要面子的,我都把脸递过去了,他们不抽,多没礼貌。”
“宿主当前命盘休眠。”
“我催封杀,不催涨粉,两码事。”
系统停了停。
“建议宿主降低曝光。”
楚狂歌脚步一顿,偏头看面板。
“你在教我做人?”
“建议基于风险控制。”
“你越说风险,我越踏实。你都怕了,说明我这回真捅疼他们了。”
她说完,自己先给自己鼓了个掌。
有理,有据,还很励志。
楚狂歌又绕回沙发前,抓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在退休清单底下新添一条。
第六条,拿到封杀令后,截图打印,裱起来,挂床头。
第七条,系统要是敢醒,我就敢再拆一次。
写完她举着手机欣赏了两秒,越看越满意,连带着对“封杀令”三个字都生出几分柔情。
那可是十个亿的入场券。
时间拖到深夜,安全屋外头的车声渐渐少了,偶尔有一两辆压过去,轮胎摩着地面,声响短,跑得快。屋里只亮了盏落地灯,光打在地毯上,暖融融一片。
楚狂歌打了个哈欠,往沙发里一瘫,眼皮开始打架。
可她还不肯睡,手里攥着手机,执着地等一条她心心念念的东西。
封杀令,抵制声明,平台公告,哪怕来一条也行。
她等了十分钟,没来。
又等二十分钟,还是没来。
楚狂歌抱着手机坐起来,拿脚踢了踢茶几腿。
“资本今晚怎么回事,加班效率这么低。”
她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还是忍住了没点热搜。
不看。
看了容易影响判断。
她现在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这份清醒。全世界都可能给她演,唯独她自己不能乱。资本下手前常爱放烟雾弹,什么洗白稿,什么带节奏,什么似是而非的风向,全是障眼法。她一旦点进去,难免被带偏。与其在垃圾堆里捡线索,不如守株待兔,等真正的封杀通知自己送上门。
这个念头一立住,她更坚定了,手机直接反扣。
“我今天就跟你们耗。”
她抱着抱枕窝进沙发角,嘴里还在小声念叨。
“来吧,封我吧,雪藏我吧,拉黑我吧,我已经准备好原谅这个世界了。”
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再过一会儿,抱枕从她怀里滑到腿上,手机也跟着歪在沙发缝里。落地灯还亮着,茶几上摆着空可乐瓶和两包吃到一半的薯片,电视屏幕黑着,像个很有礼貌的旁观者。
手机在安静中忽然震了一下。不是热搜推送,是一条短信,号码没存。
“适可而止。”四个字,没有标点。
楚狂歌看了一眼,删了,连拉黑都懒得拉。她认得这个语气——楚家那帮人,连劝人都像在下通牒。
她把手机塞回沙发缝,翻了个身,继续等封杀消息。
梦里海风很大,椰子树排成两列,树下挂着封杀令,白纸黑字,盖着红章,风一吹就哗啦啦响。她穿着花衬衫踩着拖鞋,从这张封杀令走到那张封杀令,走一路,笑一路,笑得连岛上的鹦鹉都跟着叫。
“十个亿,十个亿,十个亿。”
清晨的光从窗帘边角漏进来时,她还在梦里收租,租客全是娱乐圈那帮看她不顺眼的人,一个个排队给她送钱,还得鞠躬喊楚总。
楚狂歌翻了个身,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睡得相当踏实。
直到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催命似的。
楚狂歌从梦里一脚踩空,整个人弹坐起来,头发炸着,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哑。
“谁啊,大清早催债呢!”
门外又是三下。
比刚才更急。
楚狂歌抓过手机,眯着眼看时间,六点零七。
她坐在乱成一团的沙发里,愣了两秒,随即精神大振,困意一扫而空。
来了。一定是来了。
她一把扒拉开抱枕,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脚踩着地毯就往门口冲,跑到一半还顺手拨了拨头发,清了清嗓子,生怕自己接封杀令时不够庄重。
她站在门后,手已经搭上门把,嘴里压不住笑。
“动作还算快”
门把手压下去的瞬间,她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报:十亿遣散费,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