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对弈 (第1/2页)
朱载圳感觉身上热热的,呼吸也粗重了不少,便停下了动作,他练功是为了固本培元,不是为了上战场去的,自不必练到精疲力竭。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那边的将领。还是上次闯宫门时所见的那位金吾左卫指挥使。
头戴八瓣水磨明盔,身穿青布长身明甲,臂套环臂钢缚,腰间悬着金牌,佩绣春刀。站在宫门左侧的石阶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搁在那里的铁铸门神。
赵成见景王望了过来,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值守宫门这么多年,还从未这般为难过。
朱载圳饶有兴致地走近,他先是在赵成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那身青布明甲,然后伸出手,摸了摸胸甲。
青布料下是坚硬至极的手感,指尖触上去,凉的,硬的,带着一点被日头晒过的温意。
赵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朱载圳的手顺着胸甲往下,探向绣春刀的刀柄。
这一回,赵成几乎是本能地往侧里一让,刀柄从景王的指尖滑开了。
“殿下,刀兵凶险。”赵成扭开身子后,艰难地行了个礼,“您还是别碰了。”
朱载圳也不恼,收回手,看着他。
“赵…”
“末将赵成。”
其实知道姓赵,称呼一声赵将军便足够了,但朱载圳还是让他再报了一遍名字。
“为什么甲上还要套层青袍呢?”
赵成是真不想跟景王说话,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宫门上的禁军,往来巡视的校尉,远处廊下候着的内侍。
可不搭理景王,那便是藐视亲王的重罪,他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回禀殿下,末将等在此值守宫门,并非在外征战。
若裸着铁甲,夏天铁甲会被晒得炙热,冬天冰冷刺骨,贴身穿受不了。
外着布面,能隔热、隔寒,长时间站值守也能扛,而且铁甲容易锈,布一罩,防潮防汗,耐用许多,还能避免铁甲刮坏里面的官服、玉带。”
“也是不容易。”朱载圳听完点了点头,伸出手又在赵成的胸甲上拍了两下,布面下的铁甲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收回手,忽然换了个话题。
“你看我练得怎么样?”
赵成愣了一下。他方才目不斜视,可景王在那儿站桩站了大半个时辰,他怎么可能没看见。
“很好。”赵成斟酌着措辞:“末将虽没练过殿下这套桩功,但也可以看出来,长此坚持,定能强身健体。”
朱载圳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得色,毕竟是早晚辛苦练的。
“赵将军自小怎么练的呢?”
赵成沉默了一瞬,这个问题倒不难答,只是他不知道景王为什么问这个。
“练桩功打基础,然后举石锁、举石狮、拉硬弓、负重跑,再然后上马,练骑马、骑射、骑斗,最后就真去厮杀一场,也就成了。”
先练力,再练技,最后练胆,朱载圳若有所思。
这时候黄锦也回来了,神色有些复杂的先召来两个人去锦衣卫指挥使司传令,然后才到景王面前。
“殿下,陛下准您出宫一趟,但必须有护卫在侧,并且天黑之前,务必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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