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修补 (第1/2页)
精绝古城完全掌控后的第三天,林辰开始修补城墙。
不是城墙裂了,是符文褪色了。三千年的风沙把刻痕磨浅了。有些地方已经完全看不清,手指摸上去只有一道浅浅的凹痕,像伤疤愈合后的痕迹。符文是精绝古城的命脉——城墙靠它防御,鬼火道靠它照明,大殿的阵法靠它运转。符文废了,城就死了。
林辰蹲在城墙上,手里握着一把刻刀。不是铁刀,是米线凝出来的。米粒大小的光点附在刻刀尖端,落刀的时候会在石头上留下一条发光的细线。线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但足够深。刀刃碰到石头的声音很轻,像指甲划过黑板,但没那么刺耳。
赵铁站在城墙下面,仰着头看他。脖子酸了,他没动。“你会刻?”
“不会。”
“那你刻什么?”
“照着原来的描。”
林辰把掌心按在符文上。茶线从掌心渗出来,钻进刻痕里。茶线能读取符文残留的信息——笔画的顺序、深浅、角度。那些信息断断续续的,像老收音机里传来的声音。林辰跟着茶线的指引一刀一刀地刻。
第一刀下去,刻歪了。米线凝的刻刀太锋利,石头像豆腐一样被切开,刀偏了半毫米。半毫米在符文里是天差地别。原本应该是圆润的转角,变成了尖角。
城墙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又灭了。不是亮了,是闪了一下。像灯泡接触不良,电流通了又断。
林辰把那道刻歪的线条磨掉。磨石是他在城墙根下找到的,巴掌大小,一面粗糙一面光滑。粗面磨掉刻痕,光面把石头磨平。磨了十几下,石粉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的裤腿上,灰白色的,像骨灰。
第二刀,稳了。茶线在掌心里震动,提示他下一刀的角度和深度。他跟着走,一刀接一刀,不急不慢。一个符文刻了半个时辰。城墙上的风很大,吹得他衣服猎猎响。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块长在城墙上的石头。
刻完的瞬间,符文亮了。不是闪,是稳定地亮。幽蓝色的光从刻痕里透出来沿着笔画流动,像水。光流到符文的末端,跳了一下,跳到下一个符文上。下一个符文原本是暗的,被光一激,也亮了。一个传一个,像多米诺骨牌。
赵铁退后两步,看着城墙上一连串的符文依次亮起。光从东侧蔓延到西侧,花了十几息。整面城墙被蓝光覆盖的那一刻,他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你这是描,还是修?”
“都是。”
“有什么区别?”
“描是照着画。修是让它重新能用。”
林辰站起来,揉了揉手腕。刻刀从掌心消失了,米线缩回指甲盖下面。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红了,不是磨的,是被米线烫的。米线在过度使用时会产生热量,热量堆积在指尖,像捏着一根烧红的铁丝。指尖的皮肤起了个水泡,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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