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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暗流初现

  第35章:暗流初现 (第1/2页)
  
  叶泽宇睁开眼睛,油灯的光晕在他瞳孔中跳跃。左臂的伤口传来一阵阵刺痛,但比起肉体的疼痛,心里的寒意更甚。那些商户,那些可能掌握着转运军械、贪污军饷关键证据的人,正在被系统性地清除。就像有人拿着一块巨大的抹布,在擦拭一幅画上的污迹。不,不是污迹,是真相。
  
  郡延迟站起身,石壁上的影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他们动手了。”他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
  
  赵文启站在入口处,手握刀柄,指节发白。
  
  叶泽宇也站起来,吊着的左臂微微颤抖。“永清县不能去了。”他说,“去了也是送死。”
  
  郡延迟点头:“但账本还在。刘德海的账本,还有那些被烧毁的商户的账本,副本一定在某个地方。”他看向叶泽宇,“户部那边,你要加快。”
  
  油灯忽然噼啪一声,爆出一个灯花。光晕猛地一亮,又暗下去。石室里的阴影更深了。
  
  ---
  
  次日清晨,户部衙门的晨钟刚刚敲过三响。
  
  叶泽宇推开值房的门,一股陈年纸张和墨汁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值房不大,靠墙立着三个高大的榆木书架,上面堆满了账册。阳光从窗棂斜射来,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他的左臂还吊在胸前,但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官服——正三品户部右侍郎的绯色袍服,胸前绣着云雁补子。
  
  值房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人。
  
  叶泽宇没有回头,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书案上已经摆好了笔墨纸砚,还有一盏刚沏好的茶。茶香很淡,是普通的龙井。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温正好。
  
  “下官王世安,参见叶侍郎。”
  
  声音从门口传来,恭敬中带着一丝试探。
  
  叶泽宇抬眼看去。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站在门口,穿着从五品郎中的青色官服,身形微胖,脸上堆着笑容,但眼神闪烁。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主事,都是四十上下的年纪,垂手而立,神情各异。
  
  “王郎中请进。”叶泽宇放下茶杯,声音平静。
  
  王世安走进值房,身后的主事们也跟着进来。值房顿时显得拥挤起来。阳光照在他们脸上,能看见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现在还是清晨,天气并不热。
  
  “叶侍郎新官上任,下官本该早些来拜见,只是昨日……”王世安开口,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词句。
  
  “无妨。”叶泽宇打断他,“本官今日叫你们来,是有公务要办。”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平铺在书案上。纸张很白,墨迹很新,上面盖着户部右侍郎的官印。
  
  “这是调阅令。”叶泽宇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自即日起,调阅户部近十年所有与边镇、漕运、盐课相关的大宗钱粮往来卷宗。包括但不限于:各边镇军饷拨付记录、漕运粮米转运账册、盐课征收明细、各地常平仓出入库账目。”
  
  王世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叶侍郎,”他小心翼翼地说,“近十年的卷宗……数量庞大,恐怕……”
  
  “三日。”叶泽宇抬眼看他,“三日内,所有相关卷宗必须存档至本官值房。本官要亲自核查。”
  
  值房里一片寂静。
  
  窗外的鸟叫声突然变得很响。阳光照在书案上,能看见纸张纤维的纹路。叶泽宇能闻到王世安身上淡淡的熏香味,能听到他身后一个主事轻微的吞咽声。
  
  “叶侍郎,”王世安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此事……是否需请示尚书大人?”
  
  “尚书大人昨日已准。”叶泽宇从袖中又取出一份文书,上面盖着户部尚书的官印,“王郎中若有疑问,可亲自去问。”
  
  王世安接过文书,低头看了片刻。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阳光照在他花白的鬓角上,能看见细密的汗珠。
  
  “下官……明白了。”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三日内,定当办妥。”
  
  “有劳。”叶泽宇点头,“另外,本官需要一份名单。近十年内,所有经手过边镇、漕运、盐课账目的官吏,包括已调任、致仕、甚至……已故的。姓名、官职、任职时间、经手事项,越详细越好。”
  
  王世安身后的一个主事脸色变了变。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身材瘦削,眼神躲闪。叶泽宇记得他,昨天在户部大堂见过一面,是负责漕运账目的主事,姓周。
  
  “周主事,”叶泽宇看向他,“漕运账册,是你经手的吧?”
  
  周主事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回……回侍郎大人,是下官经手。”
  
  “那便从你开始。”叶泽宇说,“今日午时之前,将漕运近五年的所有账册,先送到本官值房。”
  
  “是……是。”周主事的额头渗出冷汗。
  
  王世安带着主事们退出值房。脚步声渐渐远去,但叶泽宇能感觉到,值房外的走廊上,还有人在徘徊。不止一人。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一丝苦涩。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书架上的账册上,能看见封面上积满的灰尘。那些灰尘很厚,像是多年未曾动过。叶泽宇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伸手拂去一本账册上的灰尘。指尖触碰到纸张时,能感觉到那种陈年的脆硬感。
  
  账册的封面上写着:嘉靖二十三年,漕运总账。
  
  他翻开第一页。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上面记录着当年漕运粮米的总数、损耗、运费……数字很整齐,每一笔都对得上。但叶泽宇知道,真正的秘密,不在这些总账里,而在那些细账里。在那些记录着每一船粮米、每一笔运费、每一个经手人的细账里。
  
  而那些人,正在被一个个清除。
  
  就像永清县的商户一样。
  
  ---
  
  同一时辰,督察院。
  
  郡延迟推开档案库沉重的木门,一股霉味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档案库很大,足有三间房打通,靠墙立着数十个高大的木架,上面堆满了卷宗。阳光从高处的气窗斜射来,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颗粒。光线很暗,能看见木架上积满的灰尘,有些地方已经结成了蛛网。
  
  一个书吏提着灯笼跟在他身后,灯笼的光晕在卷宗上跳跃。
  
  “王爷,”书吏低声说,“您要找的卷宗,应该在这边。”
  
  他引着郡延迟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木架前。木架上堆放的卷宗明显比其他地方更旧,封面上积的灰尘也更厚。书吏放下灯笼,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就着灯光查看。
  
  “嘉靖二十八年……淮扬盐案……”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清单上滑动,“找到了,在这里。”
  
  他从木架最底层抽出一卷卷宗。卷宗很厚,用黄绫包裹,但黄绫已经发黑,边缘破损。书吏吹去上面的灰尘,灰尘在灯笼光晕中飞舞,像细小的飞虫。
  
  郡延迟接过卷宗,解开系带。
  
  卷宗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书。最上面是一份弹劾奏疏,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奏疏的署名是:监察御史,陈文远。
  
  郡延迟记得这个名字。陈文远,嘉靖二十八年的监察御史,以刚直敢言著称。当年他弹劾淮扬盐商勾结地方官员,私贩官盐,侵吞盐课,涉案金额高达百万两。奏疏递上去后,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但三个月后,陈文远被革职查办,罪名是“诬告大臣,收受贿赂”。
  
  卷宗里有一份刑部的结案文书,上面写着:经查,陈文远所奏之事,皆系子虚乌有。其本人收受盐商贿赂,诬告清官,罪证确凿。念其曾任御史,从轻发落,革职永不叙用。
  
  郡延迟翻到卷宗最后,寻找证物清单。
  
  清单上列着十几项证物:盐商账簿七本、往来书信二十三封、受贿银票十二张、证人供词五份……
  
  但卷宗里,除了文书,什么都没有。
  
  “证物呢?”郡延迟问。
  
  书吏愣了一下,连忙翻看卷宗,又查看木架上下。“王爷,这……卷宗里本该附有证物袋,但……”
  
  “但什么?”
  
  “但不见了。”书吏的声音有些发颤,“下官昨日清点时还在的,怎么……”
  
  郡延迟沉默片刻。灯笼的光晕在他脸上跳跃,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他能闻到卷宗上陈年的霉味,能听到书吏急促的呼吸声,能感觉到档案库里那种压抑的寂静。
  
  “当年经办此案的书吏,”他缓缓开口,“现在何处?”
  
  书吏想了想:“回王爷,当年负责此案的是刘书吏,但三年前已经调离京城,去了湖广任县丞。”
  
  “调离?”郡延迟抬眼看他,“一个书吏,调任县丞?”
  
  “是……是破格提拔。”书吏低下头,“据说是因为……办事得力。”
  
  郡延迟没有再问。他将卷宗重新包好,放回木架。黄绫在手中触感粗糙,边缘的破损处能摸到细小的纤维。
  
  “王爷,还要查其他卷宗吗?”书吏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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