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你快好起来吧 (第1/2页)
钟大夫每天都来,把脉、换药、看伤口,每次看完都皱着眉说一句“急不得”。
小翠把汤药熬得浓黑发苦,一日三次灌下去,灌得他嘴里连喝白水都觉得是甜的。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每一天,夏淑玲都会来,把从外面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不多,不啰嗦,捡要紧的说,说完就走,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差事。
她带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让人心寒。
第五天,刑部和大理寺追查了数日,却发现所有线索都已被提前掐断。夏淑玲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从刑部抄录来的案情报备,纸张还是新的,墨迹却透着一股颓丧的味道。
“张横的亲眷,”她把案情报备放在李一正床边的小几上,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一行字,“不只是走了那么简单。”
李一正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字迹工整,是刑部文书的官体,一笔一划都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内容却让人后背发凉。
“关键是,”她加重了语气,“不只是张横的家眷。与他有过往来的几名禁军军官,在事发前后也相继离开了京城。”
李一正的眼皮跳了一下。
“几个?”
“这三个人,分别在事发前两天、事发当天、事发后一天,以不同的理由离京。
李一正沉默了很长时间。
三个人,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理由,不同的出城方向。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在刺杀发生之前就已经布好了所有的退路。张横的家眷走了,与他关系最密切的三个人也走了,干干净净,不留一个活口在京城里等着被刑部提审。
“刑部追查了这几个人,三个人,三座城,三条线。全部中断。”
李一正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那份案情报备上,但他什么也没看进去。他的脑子里在高速运转,转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跳的那处伤口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张横的亲眷在事发前数日离京。三个与他往来密切的军官在事发前后相继消失。所有的线头都在同一个时间段里被掐断了,干净利落,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大剪刀,咔嚓一下,把所有的尾巴都剪得整整齐齐。
这不是一个守门将能做到的事。
张横只是一个从六品的武官,他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能在禁军系统中同时安排三个人以不同方式离京、并在离京后彻底消失的,一定是一个手伸得很长、在禁军中有深厚根基的人。
这个人是谁?或者说,这个人背后的人是谁?
“刑部和大理寺那边,”李一正开口了,声音比前几天有力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一种大病未愈的沙哑,“现在什么情况?”
夏淑玲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那个表情让李一正心里微微一沉,能让夏淑玲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的事情,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负责此案的官员,”夏淑玲最后还是说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疲惫和无奈,“现在人人自危。”
李一正没有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十日限期,今天是第七天了。还剩三天。”夏淑玲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刑部那边,陈书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吃住都在衙门里,据说熬得眼睛都是红的。大理寺的顾延年也好不到哪里去,把案卷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十遍,可线索断就是断了,怎么接都接不上。”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变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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