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就是一些药品吗? (第1/2页)
大门关上后,前院又静了下来。
巷口还有人低声盘问,巡警哨子一声接一声,隔一会儿就响一下。
陈宇没有立刻回偏房。
他站在门后,听了一会。
两个侦察兵守在廊下,一个靠柱,一个盯墙头。
陈宇抬手压了压。
二人会意,退回阴影里。
确认曹远那伙人只是撤到巷外盯梢后,陈宇才转身往偏房走。
屋里灯光压得很低。
周仲安靠在榻上,肩头缠着纱布,脸色白得难看。
陈敬山坐在桌边,柳玉茹把一盆血水刚端走,回来时手还没擦干。
三个人同时看向陈宇。
没人先说话。
陈宇关上门,落了门闩,“外面暂时不会进来。”
陈敬山松了口气,又立刻皱眉,“暂时?”
“中统的人没那么好打发。”陈宇坐下,“不过他们今晚应该不敢搜了,明天若是那个姓曹的向上级打了报告,到时候也未必不敢,毕竟我也只是一个旅长。”
柳玉茹看着他,“那怎么办?”
“先弄清楚,他们到底要什么。”
陈宇目光落在周仲安怀里的油布包上。
周仲安没有犹豫,他把油布包放到桌上,一层层解开。
里面有几本账册,几张折叠过的商队路线图,还有一份被血染了边角的清单。
纸张皱得厉害,上面写的不是寻常药名。
有些地方用的是暗语。
陈宇扫了一眼。
“青霉水三十,黄土粉两百,白布八十。”
他抬头,“盘尼西林,磺胺,纱布?”
周仲安眼神动了一下。
陈敬山也愣住。
柳玉茹看着陈宇,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周仲安低声道:“陈长官见多识广。”
“战场上缺什么,我比谁都清楚。”陈宇把清单放下,“说吧。”
周仲安沉默片刻,开口道:“华北那边最近扫荡很厉害。伤员多,药少。延安方向也缺药。国府名义上合作抗日,可西药卡得很死,尤其是盘尼西林和磺胺这种特效药。”
陈敬山接过话,“我们原本能从长沙这边走一批中药材,再夹带一部分西药。”
他指了指账册,“慈济堂是暗点,那边一出事,整条长沙线短期内都不能动。”
柳玉茹坐在一旁,手指绞着帕子。
“这次最多只能凑十几包金疮药,几箱棉布。”她声音压得很低,“可那点东西,能救几个?”
屋里安静下来。
周仲安倒是笑了一下,“柳大姐别这么说。能有十几包,就能多救几个人。”
他说得轻松,可肩头的血又渗出来一点。
陈宇看着那片红,没接话。
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伤。
有药,人能活。没药,人只能硬扛。
扛不过去,就是一床草席。
陈宇问:“如果有盘尼西林,你们一次能带走多少?”
“你问这个干什么?”陈敬山眉头一皱,只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些不谙世事。
他把手里的佛珠放下,“宇儿,这东西现在比黄金都难弄。十盒都是大数目,你别在这说大话了。”
柳玉茹也跟着道:“娘知道你也想尽一份力,但你在军中也不容易。私自调药,一旦被查,不只是停职调查那么简单。”
周仲安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已经抬了起来。
陈宇没有解释,他起身出了偏房。
片刻后,他从自己卧房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医疗包。
包打开。
里面有磺胺,止血粉,纱布,缝合针,还有两支独立旅常备的急救药。
东西不多。
可在这年月,每一样都能换命。
柳玉茹捂住嘴。
陈敬山盯着桌上的东西,佛珠都停了。
周仲安伸手拿起一支药,借灯看了标签。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些。
“这是军用药。”
“缴获的。”陈宇道,“独立旅打了这么多仗,总能留下点家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