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文武群僚暗探来历 (第1/2页)
说罢他领着李荣一众随从举步踏进宅内,里头果然三进三出,屋舍连绵,庭院天井宽敞疏朗,眼下只他一位男主子居住,自是绰绰有余。
他驻足回身,看向身后垂首立着的妙玉,沉吟片刻,
“男女有别,前院皆是随从仆役走动,就委屈姑娘往后院正房暂住吧。”
妙玉闻言微微一怔,原只当顶多安置一处偏房,不料竟安排了后院正房,一时心头反倒生出几分腼腆,轻声道,
“多谢三爷体恤,我本是槛外闲人,不求屋宇奢华,但求有片瓦遮身一隅容足,已是万分知足了。”
水泠听着这话,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
“罢了,你本是姑苏顾氏嫡出的千金,世家根底摆在那里,何苦在我跟前装什么世外高人,且安心去歇息,我明日还要去卫所打点,过两日诸事消停就替你处理那祭田一事。”
妙玉被他怼了一顿,一时语塞,又气又没法辩驳,只得气呼呼敛衽一福,不再多言,带着贴身小丫鬟默然往后院去了。
这边宅邸诸事暂且安顿,那头苏州府衙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知府申雨辰正坐在公堂之上,手里攥着小吏呈上来的官诰拓本,对着身旁同知通判等一众属官,满脸狐疑道,
“朝廷行事当真令人费解,好端端怎会派如此年少的新晋佥事南下赴任,事前竟半点风声也无,着实蹊跷。”
一旁通判韦怐颢斟酌着道,
“府尊老爷明鉴,江南滨海之地常受倭患侵扰,历来京中勋贵子弟皆避之不及,谁肯来这儿吃苦头,北静王府乃是百年勋贵,根基深固,莫不是王府在京城朝堂失了势头,才将旁支子弟外放江南安置?”
申雨辰闻言连连摆手,
“断无此理,想那北静王府荣宠多年,若真有失势变故,朝堂必有动静,我辈虽远在江南千里之外,也绝非闭目塞听之辈。”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道,
“这少年佥事既是北静王府一脉,咱们不可怠慢轻视了去,免得礼数不周,平白与百年勋贵结下嫌隙,得不偿失。”
一众下属闻言,皆纷纷点头附和称是。
申雨辰当即把官诰拓本叠好,朝外唤来值日小吏,
“速去巡抚衙门禀明中丞大人,将新任苏州卫佥事水泠到任之事细细回禀,且看大人有何裁示,我等也好依命行事。”大虞惯例,三品以上官员或重要京官会被下属称呼为大人,其余大多仍以老爷相称……
原来苏州府地处江南财赋腹地,富庶冠绝东南,金陵省应天巡抚常驻姑苏坐镇,沈宗麒是现任巡抚,另有一名凤阳巡抚值守中都,分辖地界各有职司。
与此同时,苏州卫指挥使司衙内也接到了那官诰文书。
指挥使胡珲捧着文书,眉头拧成一团,看向堂下另一位卫佥事彭世杰,满脸不耐道,
“朝廷行事越发儿戏,竟遣这么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来做卫所佥事,看此人履历行止,绝非武举行伍出身,分明是荫封得官的勋贵子弟。”
彭世杰颔首沉吟道,
“挥使老爷所言极是,此人出身北静王府,身上还带着爵禄名头,不比寻常武官,怕是个不好伺候的性子。”
胡珲将官诰拓本往案上一摔,愤愤道,
“真是岂有此理,北静王府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些,连江南卫所都要安插自家子弟,往后咱们卫所里吃空额暗分例的那些旧规,怕是要被此人搅得不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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