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儒当场阿巴阿巴,太子跪求教 (第2/2页)
林易站起来,歪了一下头。
“一个没下过厨房的人写了本菜谱,卖了十一年版税。方大人,您觉得这菜谱能吃吗?”
炭笔从袖中滑出来。
笔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
“《关于太子詹事府讲师方孝直教学质量评估报告》。”
“评语:纸上谈兵,零实操。教学成果零,学生满意度零,实际产出零。”
“综合评级——一星。”
“附加标签:口若悬河型废物。触发惩戒:口舌失控。”
“提交。通过。”
方孝直正张大嘴——三千字的驳论到了嗓子眼。
舌头抽了。
实打实的肌肉痉挛。
“阿……阿巴巴——”
双手捂嘴,口水从指缝往下淌。舌头在嘴里不受控制地翻卷弹动,一个完整的字蹦不出来。
“阿巴——阿巴巴——”
身后两位大儒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陈敬之扑上来架住方孝直的胳膊。刘伯常后背撞上门框,腿一软,半个身子滑下去。
“妖、妖——”
“不是妖术。”林易收好炭笔,坐回去端茶。“绩效考核。不合格的讲师,禁言处理。什么时候想通了,去基层调研三个月再回来上课,舌头自然就好了。”
喝了口茶,又补一句。
“回去告诉宋老先生,想保方大人的舌头,就让他去河南走一趟。亲眼看灾民啃树皮什么滋味,比在书房里念一万遍'仁者爱人'管用。”
三人连滚带爬出了书房。方孝直被架着走,一路阿巴,口水淌了满地。
门关上。
安静了。
朱标站在原地,笔还举着。
看了一眼门口方向。
转回来。
把椅子往林易身边挪了半尺,坐下,翻开札记本空白页。
“林大人。您刚才说的国民生产总值——能从头教我吗?”
林易看了朱标三息。
刚亲眼看着教了自己十一年的老师被整得口水横流,连滚带爬出去,头一个动作是搬凳子凑过来要听课。
“学了就得干活。我这儿可没有旁听生。”
“孤不怕干活。”
林易从袖中抽出一份折好的纸,展开。
表格横竖分明,每个格子填着项目和数字。
顶端一行大字:
《大明东宫太子·季度KPI考核表(试行版)》
第一项:辖区季度人口增长率——目标值:0.3%。
第二项:农业亩产提升比例——目标值:5%。
第三项:百官投诉处理率——100%,响应时间不超过三个工作日。
第四项:基层调研——每月不少于两次,需提交报告。
最底部一行红字:
“未达标者扣除当月零花钱,罚抄《企业管理学概论》三遍。连续两季度不达标——降级为实习太子。”
朱标看完,抬头。
“什么叫实习太子?”
“随时可以被替换。”
朱标把考核表叠好收进袖中,站起来。
冲林易弯腰,弯到底——额头快碰到膝盖。
“孤接了。从今日起,林大人就是孤的先生。”
林易端着茶没动。
比上辈子那些哭着跑去HR投诉的下属强多了。
“坐下。刚才说到第三——”
东宫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
同一时刻。
林易旧宅。
十二道人影翻墙落地,没有声响。
镖头一脚踹开房门。
屋里空的。被褥冰凉,灶台没有余温。
短刀抽出,一刀扎进枕头正中。
“人不在。”
身后有人低声:“怎么办?”
镖头蹲下身,从怀里摸出第二张纸条。
月光下,四个字。
“改杀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