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一炉成器 (第1/2页)
半个时辰后。
调息过后,灵脉里的刺痛淡了大半,掌心的灼热也退了下去。陈青山睁开眼,盯着陶盆里那堆精铁砂。
第二炉。
上一炉的教训还热乎着——前半段火太猛,差点烧断灵脉;后半段又收得太急,刚化开的三丝金线转眼冻了回去。
这回他想好了:不求快,求稳。
更要紧的是,这回他没打算指望那股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力量。
造化鼎什么时候搭把手,什么时候撂挑子,他半点摸不准。
要把这炉炼成,还得靠自己这双手撑住。
他重新盘膝坐到炼器台前,伸出双手,掌心朝下,悬在陶盆上方半尺。
陶盆里,剩下的精铁砂暗红粗糙,夹金丝曲在中央,细如发丝的金线泛着微弱的光。
陈青山深吸一口气,火劲儿从丹田往上窜,热乎乎的,窜到掌心的时候温温的。
差点意思。
他没急,这回学乖了,慢慢往上怼,一点一点的,像烧水,别让它炸了。
掌心的温度开始攀升,从温到烫,再到灼热。
空气在双手下方扭曲,热浪贴着陶盆壁往上爬。
精铁砂开始泛红。
夹金丝却纹丝不动。
陈青山皱了皱眉。
“融。”他低声吐出一个字。
夹金丝还是不动。
不是不动,是熔点比精铁高出三倍。
寻常炼器师要用特制的高温炉才能化开这种材料,他现在只靠掌心那点可怜的火力,硬撼?难如登天。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进陶盆,瞬间“嗤”的一声蒸发了。
陈青山没有停。
完了。
周伯就给了这么点料,再砸一炉就真没了。
赔不起。
真赔不起。
操。
灵力继续往上推。
掌心开始发白,像一块被烧红的铁。
灵脉里传来的不是气感,是刺痛,像是有人拿着细针在经脉里挑,挑一下疼一下,越挑越深。
这感觉跟上辈子拔牙差不多。
不,比拔牙还疼,拔牙好歹能打麻药。
陈青山咬紧了牙。
他闭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
灵力从丹田涌出,像一条细细的河,顺着灵脉往掌心灌。每灌一分,灵脉就疼一分。
半个时辰过去。
陈青山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发干。
撑不住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摁下去。
识海深处,造化鼎微微一震。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淌到双臂,掌心的火焰骤然变白。
夹金丝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开始融化。
成了第一步。
陈青山不敢分神,按照《炼器入门》前五章的要诀,将融化的夹金丝缓缓注入铁砂中。
两种材料接触的瞬间,陶盆里腾起一团黑烟,刺鼻的气味弥漫石屋。
陈青山屏住呼吸,双手快速结印,引导着混合液在陶盆里旋转。
灵力输出必须保持恒定,多一分则沸,少一分则凝。
他盯着陶盆里的混合液,像盯着一锅随时会炸的药。
手臂肌肉微微颤抖,指尖的火苗开始不稳。
识海中,造化鼎再次震动。
这次传来的不是暖流,而是一种奇异的牵引感。
陈青山下意识放松对灵力的控制,任由那股力量接管。
掌心的火苗突然安静下来,变成稳定的淡蓝色,温度却比之前更高。
陶盆里的混合液开始发光。
暗红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乌金色泽。
液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天然的符文,随着旋转不断变幻形态。
陈青山瞪大眼睛。
《炼器入门》里说过,只有下品法器成型时,才会出现这种“自生纹”。
可他这才刚开始融合,离成型还早得很,怎么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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