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A1010-7 (第2/2页)
然后呢?
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他记得母亲去世的那天是12月25日,圣诞节。他记得那天下了雪,雪很大。他记得自己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墓碑前,风很冷。
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知道母亲会死的。
不记得。
他猛地合上日志,纸张在指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档案室的灯光依然嗡嗡响,灯管里的东西还在爬。
记忆阻断协议。
他的记忆被篡改过。
* * *
档案袋底部还有一个信封。
白色,A4大小,正面写着:谢婉清亲启——第17号协议附件。
字迹是打印的,但下面的编号是手写的:EC-001-17。墨水是黑色的,笔迹很稳,像写了很多遍。
谢铭的手指触到信封的边角时,动作顿住了。
封口处有一道细小的裂痕。
不是撕开的。是专业工具撬开的痕迹——薄刃刀片,沿着封口边缘划开,然后又小心地复原。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在他之前看过这封信。
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页纸,上面写着一句话:
“第17号协议附件:若锚点A1010-7在成年后触发自指倾向,需由实验负责人(白敛)决定是否告知其母亲下落。”
母亲的下落。
谢铭的手指开始发抖。他母亲不是死了吗?
2144年12月25日,胃癌,在医院去世。他记得。他记得白色的病床,记得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滴往下落,记得母亲的手从温热变凉。
他记得。
但信封上说“母亲下落”。
不是“母亲死亡”,不是“母亲遗物”,是“母亲下落”。
他抬头看向档案室的门口。门缝下有一道影子。
黑色的,细长的,像一个人的轮廓。
白敛。
她站在门外。
谢铭没有动。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动作很慢,很稳。他的手指不再发抖了。愤怒没有意义,真相才是唯一的武器。
他低声问自己:“如果母亲根本没死,那她去哪了?”
门缝下的影子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消失在走廊的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