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少年展卷绘尘俗 第66章 买卖 (第2/2页)
似乎那笔分成多给他一些也没什么。
接着肖耳又道:“当然了如果只有我一人,便完全无需在意他的想法,所以这两千块记在要你账上。”
特么的,那笔分成一分钱也不能多给他!
走上楼梯,一个身形富态中年人立刻的迎了上来,显然是那伙计已经传了音信。
“哎哟哟,这不是小肖先生吗。这帮不开眼的东西,您要来见我哪里还需要买什么见面酒?直接说一声不就行了。”这位孙总满面笑容,令人讨厌不起来,一看就是做生意的人。
“孙总太客气了,这野鬼集的规矩还是要有的。”肖耳打着哈哈,抱了抱拳,又介绍侯志道,“孙总,这位候兄弟可是我帮你找来的大主顾,他是真有好东西出手,就看你吃不吃得下了。”
“哦?”那孙总一听,不由多看了侯志一眼。
他是老奸巨猾的散修,一见面岂会看不出来侯志资质修为都是平常。观其气机,只怕连修行最初的观照之境也是前不久才稳固的境界,这等废柴,他本身是连瞧都不愿意多瞧一眼的。
但肖耳的修为与人脉,这位孙总却是间接从其他路子打探过的。
一年前的一次野鬼集,肖耳也曾与其他主办者闹出过一点小误会,要不是他消息灵通,及时出来赔礼道歉的话,这位爷闹起来,只怕下一次粟城野鬼集就得换一批主办者了。
乖乖,这位行事低调、平易近人的年轻人,那可是位列江山榜第五的强者,和那传说中的三宗首席弟子打的有来有回的人物,真打起来,收拾他们四五个散修明彻还叫事情?可笑那群蠢货还把歪主意打到他头上!
世事便是如此奇妙。
那共治部江山榜上的排名,在肖耳与其他榜上之人看来,基本是在全靠脑补和瞎编,但对于这些散修而言却如同金科玉律。毕竟任何一个榜上百名以内的人物,放在这小小野鬼集里,那都是大佬中的大佬。
孙总此刻想起江山榜上都没提起过的肖耳的神秘来历,便连侯志也不敢轻视,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客气:“原来是小侯先生,失敬失敬。”
侯志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呆呆点了点头,孙总心说果然来历不凡,这派头就不小。
孙总带着二人走进办公室,招待二人坐下喝茶,满面堆笑:“不知二位屈尊来此,有什么好关照啊?”
侯志牢记“所有话都让肖耳说”的原则,端起精美的古瓷茶碗,轻轻一闻,就是普通的花茶,看来这孙总还挺勤俭节约。
“客气了,有点东西出手而已。”肖耳说着,便将那只装有三转造化金丹的小瓷瓶摆在桌上,示意孙总看看。
这丹药是罗浮剑宗的罗极锋直接给肖耳的,而道下三宗这种宗门所用瓷器,都是他们在山下设立的数千人的高新陶瓷企业专为供应。
每一支瓷瓶,都需由山下代代相传的能工巧匠,选用上好陶土,以古法成胚上釉,再送到工厂,用最先进的现代工艺控温烧制,抛光打磨,历经数十道工艺成型,最后再由下宗小派专门为其加制封锁灵机、温养药力的符箓。
所以那孙总一见瓷瓶,立时知道这必是大宗流出的丹药,心头一跳,小心翼翼捧起瓷瓶打开,赔笑道:“那我可僭越了。”
金光一闪,浓烈灵气扑面而来。
孙总神识朝瓶中一探,又细细端详片刻,而后同样小心翼翼将之放回桌上,目中神光闪烁,面上沉吟不定。
“如何啊?”肖耳问道。
“东西确实是好东西,三转造化金丹!一看便是名门高人手笔,品相药气都是极品!”孙总说着,眉头皱起,露出为难神色,“可是……这东西它没什么用啊,不好出手、不好出手……”
褒贬是买主,喝彩是闲人。
肖耳一见孙总开始挑刺,便知道有门,不由笑道:“孙总慧眼如炬啊,我知道这东西难出手,所以这不是求到你头上了嘛,你先给个价,我们也好有个商量。”
侯志捧着茶碗在一旁看着,细细品味这两人话语当中的意味,那可比这杯茶有意思多了。
“一百万!”孙总道,“而且只能给现钞,您也知道,这东西只能卖给世俗凡人。”
肖耳暗笑,这可是一个让凡人能修行的机会,对于一些接触不到修行界的富豪来说,再不济也能延几载寿命。要是在你老孙这里只值一百万,那我还不如直接拿着这丹药去问问王双成她女儿修不修仙。
“一千万。”肖耳直接道。
“哎哎哎!”孙总闻言,立即露出苦笑,“小肖先生,刚才那一百万,算我眼瞎嘴笨、胡说八道。但您也用不着这样噎着我吧,三百万怎么样?”
肖耳直接起身:“侯志,我们走吧,去问问那个传闻中刚认了个私生子衡阳宗主需不需要这丹药。”
衡阳宗是南岳七十二峰中的一个小宗,名义上是云麓宫下宗,但是据说穷到了云麓宫都不太愿意向其讨要供奉的地步。那位神通境宗主近期认下了一个年轻时风流所留的私生子,虽是实事不假,但他愿不愿意出三百万以上给其买一个修行者的身份,可不好说了。
但孙总还是拦住肖耳:“小肖先生,咱们都是明白人,耍心眼没什么意思。这样吧,您来开价!一口价,只要价钱过得去,我马上拿钱,要是不行,我也不再还价,我恭送您出门,绝不阻拦。”
肖耳看他一眼,又看侯志一眼,思忖片刻,说道:“六百万。”
孙总眉头紧锁片刻,一下狠心:“成交!”
片刻之后,孙总笑着送肖耳与侯志离开办公室。
然后他走回柜台前,紧锁的眉头松开,换上眉飞色舞的表情,对那伙计道:“让刘总联系那个姓李的首富,就说他要那东西我们有着落了,让他准备好那八千万!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离开小楼后又走了一段路,侯志忽然问肖耳:“肖耳,你不是说那枚金丹在俗世一两个亿都有人买么?那我们和孙总这笔生意算是谁赚了?”
“当然是都赚了,”肖耳一笑,解释道,“你要知道,虽然那枚金丹他转手能卖几千万上亿,但是那显然需要进行一些违反保密律令的操作,你既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人脉,更别说承担法律风险。对你而言,卖出几百万,免去许多纠缠麻烦,当然是赚了。”
侯志点点头,又笑道:“我觉得你最赚啊,你这就是动动嘴皮子,就抽成百分之十,那可是六十万到手啊。”
“不服就憋着。”肖耳心情也不错,笑着往前一指,“那卖秘籍的朋友还在,我们去把你要的道诀给买到手,就可以正式开始摆摊了。”
二人在人潮中沿着街道走了回来,正要靠近那贩卖典籍的年轻摊贩,却听见一个极为嚣张的声音自前面传来:
“周林间,你周家早就没了,你还拽什么拽?老子告诉你,今天这秘籍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