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云破晓 第一百零四章 不近人情 (第1/2页)
偌大的包厢内,隋朝此时哪怕已经坐了下来,可屁股下的那份舒适感仍旧让他有些不适应。
虽然已经在白氏庄园体验过这种豪奢的日子,可曼彻哈顿酒店的包厢比起白氏庄园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头顶闪耀着淡黄色光芒的水晶吊灯,隋朝揉了揉脸,本来按照原本的打算他是打算要在一家普通饭馆款待青奉酒他们的,毕竟后者不遗余力地帮助自己救下钦原他们,可眼下却被青奉酒强拉着来到了这。
还好是青奉酒请客,要不然这一顿自己就是倾家荡产也吃不起啊。
当然他也没有什么家产。
“落花姑娘怎么还没有来?”顾钧儒狐疑问道。
他不清楚璇玑酒庄发生的事,自然也不清楚隋朝先前被白虎一脉的族人“逼宫”,他以为青奉酒他们在帮助隋朝救出钦原和魑黎两人后就一直待在一起的。
隋朝这时扭头看向青奉酒,后者耸耸肩,解释道:“放心,已经联系上她了,她说马上就到。”
宫余色看着神情有些复杂的隋朝,冷不丁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司空没有隐瞒,很快就将白落花的父亲白守帝失忆一事以及先前在璇玑酒庄没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顾钧儒听完后眉头微皱皱起,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怎么会这样?白脉主他?”
青奉酒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顾钧儒,说道:“其实他的失忆也仅仅是针对隋朝,四脉其他人他都记得,甚至也还记得你小子。”
宫余色没有出声,但犀利的目光却是第一时间看向了隋朝。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隋朝略感无奈地问道:“你不会也认为白叔的失忆跟我有关吧?”
宫余色眯了眯眼眸,但最后还是摇摇头。
“哐当。”
就在顾钧儒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包厢的水晶房门被人从外边猛的推开。
众人闻声看去,果不其然,出现在那里的正是先前“负气”离开璇玑酒庄的白落花,以及从她背后探出头来的朱砂。
“快进来,就都等你们了。”青奉酒赶忙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道。
而白落花也很是给他面子地大步走进豪奢的包厢,坐在了隋朝的身边。
没办法,只有隋朝和青奉酒手边有位置外,而白落花自然而然地就坐在了前者的旁边。
“他们都回去了?”隋朝淡淡问道。
白落花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不回去还能干嘛。”
隋朝闻言摸了摸鼻翼,这才是他印象中的白落花。
“落花姑娘,你要小心了。”顾钧儒突然开口提醒道。
哪怕是白落花的神经再大条,她也知道顾钧儒所说的是什么事,“放心,就凭那几个老杂毛还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青奉酒听到“老杂毛”这个称谓后眼皮一阵抽搐,这若是化作是他如此称呼族中长辈,他爹得把祖宗祠堂里供奉的那柄量天尺给抽断。
一想到这,青奉酒偷偷看了眼向来将规矩看的最重的司空,见到后者只是低着头,甚至都不敢出言附和,青奉酒就知道自己这个朋友交对了。
“咚咚咚。”
包厢的房门又被人轻轻敲响。
然后身着淡蓝色制服的应服生便走进来,很是客气地询问道:“青公子,您点的菜已经好了,是现在上还是?”
青奉酒摆摆手,“我们人已经到齐了,现在就上。”
“是。”
紧接着一连串的人自包厢外鱼贯而入,在将手中托盘上的菜碟精巧地放好后便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包厢。
“隋朝,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顾钧儒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而就在此时,在包厢的房门被轻轻掩上的最后之际,一道人影恰巧从门外走过。
就在土蝼因为在偌大的“曼彻哈顿”酒店因为苦苦找寻不到隋朝的踪迹而抓耳挠腮之时,凭借他惊人的耳力,他终于在一间包厢外听到了这个让人既期待万分又担惊受怕的名字。
就在包厢房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土蝼便里边迅速瞄了一眼,果不其然,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他很快就锁定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白落花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迅速向外看去,可此时包厢的房门已经被掩上,所以她并没有看到幻化成青年男子模样的土蝼。
“院长那边没有联系我吧?”隋朝反问道。
顾钧儒摇摇头,“没有。”
“距离仙台事变已经有段时间了,天狗之死相信已经传回圣诺亚斯了,可天枢阁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传来,这样看来应该暂时还没有怀疑到你的身上来。”宫余色此时轻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还得回圣诺亚斯。”隋朝尝了一口碳烤牛排,然后又忍不住尝了一筷子,随后才意犹未尽地说道:“不然我突然失踪只怕会引来有心人的注意,届时人家都没有怀疑到我身上我却无故失踪消失,这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顾钧儒闻言轻嗯一声,隋朝说得没错,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当做没有任何事发生,一切照旧。
只要钦原那边不出意外,那仙台广场这件事就始终怀疑不到隋朝的头上。
“你给我留点!”
就在顾钧儒为隋朝的“清白”深思熟虑之时,后者已经同白落花因为最后一份牛排的归属争执起来了。
只见白落花一手叉子上插着半份啃了半口的牛排,一手筷子已经落在了盘中最后一份牛排上,而隋朝的筷子也同样落在了上面。
“白落花,不带你这样的。”隋朝的唾沫星子就差点喷在白落花的脸上了,“你怎么还吃着盆里的看着锅里的呢?”
“把你筷子拿开。”白落花毫不退让地说道。
青奉酒与司空两人看着这一对“活宝”,眼角一阵抽搐,特别是青奉酒,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也幸好这是在包厢内没有外人看到这一幕,不然他青奉酒往后还有什么脸再来曼彻哈顿酒店。
“你们差不多就行了。”青奉酒无奈地说道:“白落花,你好歹也是白虎一脉的大小姐,用得着跟隋朝抢东西吃吗?”
“再说说你隋朝,拜托,你是我青奉酒的朋友,能不能注意下,犯得着因为跟她抢一块牛排挣的面红耳赤的吗?”
此刻的青奉酒似乎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毫无顾忌且大义凛然地向隋朝和白落花两人“开炮”,宣泄着满腔的不满。
“闭嘴!”
“住口!”
结果换来的却是隋朝与白落花两人无情的犀利言辞。
再也忍无可忍的青奉酒一拍桌子,朝着包厢外怒吼道:“应服生!”
早早等候在门外的土蝼闻言迅速推门走了进去,毕恭毕敬地问道:“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青奉酒指着白落花和隋朝两人,咬牙切齿地说道:“给他们两人重新再上一份‘七月围城’,记住!是一人一份!”
特别是后边的那那句话,青奉酒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吐出来的。
土蝼连连道“是”,旋即又重新退出了包厢。
当他掩上包厢房门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变得狰狞无比,一个他随手便能够拿捏的龙门境,竟然敢使唤自己,他土蝼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屈辱?!
若自己不是为了打探出隋朝的行踪,他早就冲进包厢内大开杀戒了。
“天杀的。我怎么知道七月围城是什么!”土蝼在心底里咒骂一声。
包厢内,隋朝盯着眼前的空空如也的碟子,嘀咕道:“什么破菜名啊。碳烤牛排就碳烤牛排,还七月围城,整得这么高大上。”
当然最后一块牛排已经落在白落花碗中,用隋朝的话来说是“好男不跟女斗”,结果被白落花和宫余色两人同时剐了两眼。
青奉酒此时已经无力吐糟这两人了,他此时只想着以后千万不能够再带隋朝和白落花两人来这种地方了。
不然任凭他青奉酒的脸皮再厚也丢不起这人。
朱砂则是很乖巧地坐在青奉酒身边,除了没有吃上那什么“七月围城”,今晚她也算是大快朵颐了。
约摸半刻钟的功夫后,包厢的房门再度被人推开。
“青公子,您的两份七月围城。”土蝼满脸堆笑地说道。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做七月围城,可这曼彻哈顿酒店的应服生又不止他一个。
此时隋朝正与顾钧儒讨论到要不要过几天陪他一起回去看看老妈和秦淮,当然这些话只字不落地已经被土蝼听在耳中。
此时端着菜碟的土蝼可以说是心中狂喜,他终于打听出一点有用的消息来了。
但他还是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不动神色地将菜碟放在隋朝和白落花面前。
隋朝看着让人食指大动的菜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就在隋朝刚要动筷的时候,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白落花却迟迟没有下筷。
“你不会已经吃撑了吧?”隋朝好奇问道。
此时顾钧儒等人的目光皆是朝这两人看过来。
白落花看着面前色泽金黄香气诱人的牛排,然后重新端起来递到土蝼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位小哥,看你这么辛苦,这份菜就给吧。”
“啊?”最先感到诧异的不是土蝼,而是隋朝。
“白落花,我就说你别跟我抢,你非要抢,结果现在你看,撑坏脑子了吧?”隋朝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接过白落花手中的精美菜碟。
结果他却感受到白落花端住菜碟的力道是如此之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隋朝一改脸上的闲散神情,悄然间挺直胸膛,蓄势待发。
随着这两人的沉默不语,奢华包厢内的氛围仿佛瞬间就掉入了冰窟窿。
“这位小姐,菜肴是青公子特意给你们点的,我哪敢消受啊。”土蝼连连推脱说道。
“不用,她吃饱了,我也觉得差不多了。”隋朝犀利的目光紧盯着土蝼,说道:“所以这份七月围城你就替我们解决了吧。”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青奉酒愈发看不透这两人,感情这俩人拿自己当乐呵呢?
“让你吃就吃,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白落花的最后一丝耐心仿佛也在青奉酒的质问中给消磨殆尽。
只见她猛然站起身来,径直将菜肴递到土蝼面前,然后用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语气命令道:“吃!”
土蝼看着近在咫尺的菜碟,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下来,他当然不能够碰,因为这份所谓的“七月围城”已经被他下了名为“鬼闻泣”的毒药。
鬼闻泣,通幽冥,触之即死。
即便是神藏境的修士遇到这种毒也没有一点办法。
虽说用在隋朝他们身上有些“大材小用”,可为了能够万无一失,土蝼还是将分量不轻的鬼闻泣放在了菜肴里。
当然不止白落花手中的这份,隋朝面前的那份也有。
土蝼看向步步紧逼的白落花,东西他肯定是不会吃的,既然消息已经打听到了,那他眼下要考虑的就是该如何在保证身份不暴露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眼下包厢内只是龙门境便有两位,还有一个有炼体路子的白落花,以及实力不知深浅的隋朝。
所以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青奉酒他们看到白落花这番举动后也是心中生疑,虽说后者平日里的性情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可是还不至于这般“仗势欺人”,所以这其中肯定是有他们不知道的问题。
“怎么不吃?按理来说像你们这种应服生平日里应该很难吃到这种东西吧?”白落花眼眸微眯,眸底精芒一闪而过。
土蝼刚要说什么,却被隋朝接过话去,“这么好吃的东西你没有理由会拒绝啊?难不成你是在里边下毒了?”
当“下毒”这两个字从隋朝口里说出来以后,即便是在懵懂的朱砂也立即心生警觉,神色慌张地站了起来。
“放心,先前的菜肴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也只不过是这两份而已。”隋朝指了指自己和白落花,解释道。
“两位说笑了吧,菜肴里怎么可能会有毒呢?”土蝼竭力争辩道。
隋朝沉声说道:“是吗?可是刚才你的眼睛一直在躲闪,既然没有毒,那你又是在害怕什么?”
此时他已经断定,这两份菜肴里已经被人下了毒,至于下毒之人,即便不是这个应服生也肯定与他有关。
土蝼深知自己此时已经不能够再待在这里了,于是他迅速向后退去。
眼见对方想要逃,白落花厉声喊道:“封住他的后路!”
早就有所准备的司空迅速捏指掐诀,舍弃吟唱直接施展缚咒之五,司罗之界。
而青奉酒一边运转灵力一边对朱砂喊道:“保护住顾钧儒和宫余色。”
在场之人只有顾钧儒和宫余色没有半点境界修为,若是真要在这包厢内开战,这两人势必会身受牵连。
知晓事情严重性的朱砂用力地点点头,然后迅速将顾钧儒和宫余色拉到自己身后,并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灵力光罩。
与此同时,隋朝已经一手如钩朝土蝼的面门扣去。
面对这般封堵围困的局面,土蝼脸上看不出半点惊慌之色,只见他接连向后退了三步,与隋朝他们主动拉开距离,然后他神色平静地看向众人,说道:“没意思,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你逃不掉的!”青奉酒脸色冰冷地说道。
土蝼一脚踏在地面上,嘴角玩味地问道:“我需要逃吗?”
话音刚落,一道独属于神藏境的灵压便瞬间弥漫笼罩在整间包厢内。
青奉酒他们几人在感受到这股灵压后心头一震,他们没想到藏头藏尾行事这般鬼祟之人真实身份竟然是个神藏境修士。
其实一开始就是青奉酒他们先入为主的观念,他们觉得既然对方连下毒这种卑鄙手段都用上了,那对方的境界修为势必便强不到哪里去,甚至撑破天就是龙门境。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龙门之上的神藏,那为何还偷偷摸摸可以隐藏身份,直接凭借境界冲进包厢大杀四方不就可以了?
也就是在青奉酒他们稍微愣神的功夫,土蝼抓住这一时机一掌拍在身后的房门之上,顿时自掌心中奔涌而出的磅礴灵力就将附加在上面的司罗之界给破除而去。
一开始因为这本就是司空舍去咏唱,所以力量比起完全咏唱后的缚咒之五要弱上不少,再者就是土蝼身为神藏境修士,是修为本就要比司空高上一层,所以在全力一击下破去后者设下的咒言也在情理之中。
最先反应过来的隋朝与白落花两人相视一眼,近乎是同时追出门去,可是此时门外整条走廊已经弥漫充斥着滚滚黑烟,根本找寻不到对方的半点踪迹。
“朱砂!”站在走廊上的白落花猛的对包厢内喊道。
朱砂很快会意,然后神情变得无比端重,只见她迅速掐指捏诀,嘴唇翕动,口中喃喃有语,“百灵有息,闻我耳聪,明我慧目,朱南灵眼,开!”
伴随着一个“开”字落下,自朱砂身上有一道淡金色的光晕如波浪涟漪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荡漾开来。
紧接着自她头顶上空一道繁琐晦涩的红色法阵悄然生成。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隋朝虽然不清楚那座红色法阵代表的着什么,可他却能从那座法阵中感受到一股古老厚重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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