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恶之花 (第1/2页)
他凄凉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了世事的苍凉,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无奈,还有一种……解脱?
“所以你才会来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这座小院,扫过那间敞开着窗户的屋子,扫过那张凌乱的床铺。
喃喃道:“你是在等他。”
包小琴冷笑一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一把刀在石头上磨过。
她抱起双臂,这个动作让她意识到自己还赤着脚,身上只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
但她毫不在意——她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像是一个接受检阅的士兵,又像是一个面对审判的囚徒。
她的目光越过胡玉楼,越过魅魔,甚至越过了面前的燕回。
她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冷冷一笑。
“就算你猜得不错,我也可以去找别人。”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
她的目光落回胡玉楼脸上,带着一种挑衅般的嘲讽。
“说出来,你就会有快感吗?”
胡玉楼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错了,我的心里只有恨。”
包小琴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不,她从屋里冲了出来,赤着脚踩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身上那件轻纱在夜风中飘动。
一瞬间,她身上的轻纱掉了。
不知道是被风吹掉的,还是她故意甩掉的。
她就那样光溜溜地站在院子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遮掩。
月光照着她的身体,照着她高耸的胸脯,照着她纤细的腰肢,照着她修长的双腿,照着她身上的每一处痕迹——
那些吻痕,那些抓痕,那些欢愉过后留下的印记。
她站得笔直。
昂着头。
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锋芒毕露,毫不遮掩。
“谁说没有?”
她的眼睛里燃着一团火,那火焰烧得旺盛,烧得疯狂,像是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
“我已经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尖利得像是要刺破夜空。
“你可以过来杀我!”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死亡。
胡玉楼闭上了双眼。
他的眼皮沉重得像是有千斤之重,每一寸闭合都像是在对抗什么。他用力的程度,连眼角都皱出了细纹。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去。
背对着她。
“你如意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问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包小琴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件轻纱。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把轻纱重新披在身上,系好系带,理了理衣襟。月光下,她纤细的腰肢显得更加迷人,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曳的柳树。
她就那样赤着脚站在地上,一滴不知是水珠还是别的什么,从脚踝处滴落,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她的眼睛发着光。
不是泪光。
是一种比泪光更灼热、更危险的东西。
她看着魅魔,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死妖精,你是不是看上了我的男人,想要勾引他?”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毒的嘲讽。
“哈哈——”
她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夜空中回荡。
“他胆小,没那个本事!”
胡玉楼没有回头
他只是又叹了口气。
但包小琴听到了。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那僵硬只持续了一瞬,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突然被人拨了一下,颤抖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原样。
她假装没有听到。
她的笑声更大了。
笑声在夜风里飘荡,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轻纱从肩头滑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她就是不停下来。
仿佛只要她笑得够大声,那声叹息就不存在。
仿佛只要她笑得够疯,那些藏在叹息里的东西就永远不会被翻出来。
“铮——”
一声剑鸣在夜色里响彻。
剑鸣炸开,将所有的笑声都压了下去。
魅魔从地上捡起一把灵剑......
风雨楼的杀手灰飞烟灭,剑还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躺在青石板上,剑身上的血槽还残留着未干的暗红。
剑身映着月光,冷得像一泓秋水。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铮——”
又是一声剑鸣,比刚才更清、更亮、更远,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仿佛要传到天边去。
然后她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比包小琴的笑声更刺耳,更锋利,像是一把无形之剑,刹那刺进包小琴的胸口。
包小琴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僵在那里,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我对你原本还有几分怜悯。”
魅魔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从她唇齿之间蹦出来的时候,仿佛能看见白色的雾气。
“没想到,你竟然是一条毒蛇。”
她的目光从包小琴的脸上滑到她的脖子上,从脖子上滑到她的胸口,从胸口滑到她的手上......
那双手正死死地攥着床单。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胡玉楼。
她的表情忽然变了。
像是冰雪消融,像是春暖花开,从冰冷变成了玩味,从玩味变成了好奇,那双眼睛里的光忽然亮了起来。
“这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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