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第1/2页)
随即,几个大汉蜂拥而上。
孙太医着急的说着,“赶紧把太子送过去,别耽误了时间!”
说完这句话,那几个大汉便直接抬着太子放到棺材里,而后上了马车。
孙太医急匆匆的出去上了车,连眼神都没来得及给楚雪薇一个。
在这空无一人的寝宫之中,楚雪薇微眯着双眸。
那双清亮通透的眸子里,此刻透着一丝狡黠的光。
纵使她解释不清楚一些事,但隐约可以肯定的是,太子的死一定和孙太医有关。
可是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楚雪薇陡然间瞪大了双眸,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有了想法之后,楚雪薇转身准备去皇陵那里,不料门口站着个人。
那不是别人,正是柳圣涵。
此时此刻,他正定定的看着楚雪薇。
即使楚雪薇脸上抹着灰,可冷不防被这么一盯心头还是跳了一下。
假若太子死亡真的和孙太医有关的话——
柳圣涵又是他最得意的徒弟,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即使心头存疑,楚雪薇依旧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参见柳太医。”
柳圣涵默不作声,只是看着她,那眼神似要把她看穿一样。
楚雪薇梗着脖子朝外面走,路过他的时候,他突然说道:“皇陵那里正好需要人手,你跟着李公公他们去吧。”
楚雪薇眨了眨眼,随即颔首应到:“是。”
看着那抹越走越远的身影,柳圣涵的脸色也更加紧绷。
微风拂过,他低头看眼手上的医术,那一页恰好写着“龟息”。
楚雪薇随着李公公还有刚才那几个小太监来到了皇陵。
李公公正板着脸,一边加紧步伐往皇陵那边走去,一边说道:“一会到了那里,你们别瞎问也别瞎看,就在门口待着就行,要是有什么需要你们的,咱家会叫人找你们,到时候你们再进来,听懂了没?”
那几个小太监急忙点头。
李公公满心忧虑,时不时就回头看看,还不忘嘱咐,“待会你们可千万不要给咱家添乱,否则的话,不光咱家得死,你们都跑不了。”
听他这么说,那群小太监吓的立刻噤声。
只有楚雪薇一个人在队伍的后面冷着一张小脸。
现在她只想快点赶到皇陵,赶在孙太医有什么动作之前制止。
好在这李公公性子急,再加上这件事又不小,他们一路小跑。
然后又搭上了马车,这才在半个时辰之后赶到皇陵。
东陵的皇陵,距离皇宫并不是很远。
就在皇宫不远的一处高山脚下,外面一成不变的都是重兵把守,而皇陵里面,更是奢侈得很。
楚雪薇紧跟在李公公后面,终于经过小路,绕过了层层机关,又进入了密室,这才看见不远处星星点点的光。
在他们走过那光亮之后,入眼的是一片宽广的山洞。
这是一个修建的极其宏伟的古墓,有点像秦始皇陵,但又与那不同。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皇陵的正中心,这里所存放的都是历代皇宫贵族的尸首。
为了避免他人盗墓,皇陵的每一处都摆设了机关。
但核心位置,就在这一处方圆几公里地内。
此时,偌大的墓luoshui面并没有很多人。
而在最中间的,正是皇上和太厚一袭人,唯独没有皇后的身影。
夜贵妃就站在距离太后不远处的位置,而她的身侧多出了一个陌生面孔。
那少年长得十分俊俏,和夜贵妃神似。
但相似归相似,可他的身上和脸上都透着一股浓郁的忧伤抑郁,看起来特别不健康。
楚雪薇不动声色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而在不远处,整齐的摆放着六个石棺。
而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石棺已经被十几个侍卫抬着盖子打开了。
因为楚雪薇站的比较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不过据她所猜,那里面的人无疑就是太子了。
此刻,孙太医悄悄计算了一下时辰,这才上前说道:“皇上,可以封棺了。”
孙太医话音刚落,原本站着的太后双腿一软,如果没有夜贵妃在一边扶着她,她恐怕就倒下去了。
夜贵妃急忙回过头来对着那少年说,“擎儿,还不快来掺着太后娘娘?”
那少年虽然面色不善,但是很听夜贵妃的话。
她刚一说完这句话,那少年便走上前来搀扶着太后。
只可惜,还未等他碰到太后,太后便甩了甩手。
她留着眼泪,满是哀伤,根本没有看这个叫做“擎儿”的少年一眼,反而一直呼唤着太子,“哀家的孙儿啊,翼儿……你怎么能让我这白发人送你黑发人呢?”
那少年被这样对待后,面色更加凛冽。
可夜贵妃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她推了那个少年一把,示意他后退,别着急。
此时,皇上的脸色也沉郁的不得了,虽然他平时凶狠残忍,但毕竟凤天翼是他的嫡子。
如今自己的儿子没了,他怎么也没办法放轻松。
终于,他挥了挥衣袖,别过脸去,“动手吧!”
“啫!”
那些侍卫异口同声地答应着,然后把那石棺封了上去。
石棺盖是一层一层叠加上去的,因此当最后一层石棺盖好过后,整个石棺都被封的密不透风。
只有最外面的盖子上,有一个细小的孔。
水银的密度特别高,到时候只要水银从这个小气孔里面被放进去,它就会延着石棺盖的缝隙层层叠叠的往下流,就连仅剩的小缝也会被填满。
孙太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上,得到了皇上的肯定以后,他吩咐道:“继续。”
语毕,便看见李公公的脸色变了变。。
他扭头对着身后的小太监们说道:“你们可以出去了。”
那些小太监听见了这句话,像是得到了自由一般,毫不留恋的扭头就走,好像自己如果再留在这,就会死在这里一样。
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听说栖月宫里的好多宫女太监都被杀了陪葬去了。
这件事虽然没人明说,但谁都知道。
那些宫女,大多数都是被太子给宠幸过的。
等到其他小太监都离开以后,李公公仔细一检查,看见队伍的末尾,还有一个小太监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太子的石棺,根本就不想走。
李公公侧过头来,看见石棺边上,有几个侍卫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水银壶,正要往石棺里面倒水银。
他以为这个小太监是被这种场面吓到了,于是愤怒的走了上去,“你这个奴才想干嘛?叫你出去你没听见吗?”
可未等李公公的话说完,那个小太监的双眸一紧,直直的向皇陵中间撞了过去。
李公公吓得心头大惊,连声大喊:“快拦住他!快!”
那边的皇上正悲痛欲绝,就在那水银即将被灌进去的时候,入口处骤然传来了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众人纷纷转目,只见一个小太监不要命的朝着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追赶的士兵。
这么严肃的时刻,竟然被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太监给扰乱了,皇上的暴怒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发生了什么?”
李公公慌乱的不行,边跑边喊:“皇上饶命,这个小太监突然发了疯——”
只可惜未等李公公的话说完,那个小太监突然改变方向,灵活地朝着太子那里跑了过去。
这次,李公公吓的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差点失禁。
因为那个小太监随之而来的动作是扑了上去,那两个侍卫手里的水银灌瞬间躺在地上。
“彭”的一声响,水银灌跌落在地,里面的水银洒了出来了。
皇帝和太后等人看到这一幕,气的是怒目圆睁。
“来人,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太监给我抓起来!”皇帝瞪着眼睛,,气急败坏的低吼。
太后则是气的差点上不来气:“孽畜!你个孽畜!”
很快,毫无还手之力的楚雪薇就被一群侍卫给按倒在了地上。
皇帝疾步走了过来,站在台阶上的看着楚雪薇,眼里全是怒火:“说,是何人指派你这么做的?”
因为脸上粘着一层灰尘,众人都没看出来这是楚雪薇。
此时此刻她被按在地上,双臂疼的很,却还是死命的的想要支起身子:“陛下,三思!不能灌水银!”
皇上听闻此言,眯了眯眸子。
孙太医立刻走上前,呵斥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在这里一派胡言?你知道太子怎么了吗?一个区区的小太监,竟敢大闹皇陵,你是当皇上和太后不存在吗?”
楚雪薇勾了勾唇角,一双清亮的眸子定定的盯着孙太医,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到底是谁不把皇上和太后放在眼里,孙太医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吗?”
被她这么一说,,孙太医脸色一变。
可下一秒,他突然转身跪在皇上的面前,“陛下,马上就要过了时辰,等到时候太子的身体开始腐烂,如果不及时倒入水银,在场的所有人都难逃死劫!”
皇上和太后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大变。
太后也赶忙走上前,急切的说道:“儿,这个小太监有可能疯了,千万不能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让我们所有的人拿性命去冒险啊!”
皇帝面色一凝,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只听得那个小太监说道:“孙太医如果真的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太子一直被人下慢性毒药都不了解?”
孙太医心尖一颤,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楚雪薇。
皇帝本原本由于哀伤过度,丢了魂儿。这时才猛然间发觉孙太医刚才的反应,他顿时皱起了眉头,疑惑地说着:“怎么回事?”
楚雪薇见皇上搭理了自己,连声说道:“请陛下让旁人退下,此事不可外传。”
孙太医急匆匆的开口阻拦,“陛下……”
只不过,未等他的话说完,便听见楚雪薇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孙太医,你这般阻拦我,难不成是心虚?”
“你瞎说些什么?”
未等孙太医呵斥他,就听见皇上阴沉沉的声音响起,“孙太医,他只是小太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孙太医见皇上开始怀疑自己,急忙慌乱的跪在地上,“臣就是怕耽误了时辰,并没有心虚。”
皇帝阴森森的将目光收了回来,然后抬手屏退左右,只留下了孙太医、太后、夜贵妃一些人。
“现在你可以说了,如果没说出什么来,朕让你后悔刚刚跳出来——”
听皇上这么一说,孙太医的毛孔都开始收缩。
他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紧紧的盯着楚雪薇,他倒要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楚雪薇此刻就这么站在皇上的对面,她深吸了一口气:“孙太医,你知道太子为什么迟迟没有娶亲吗?”
孙太医死死的紧锁着双眉,他冷冷地看着楚雪薇,吼道:“太子殿下的事情,我怎么有权利打听?”
“既然孙太医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么我就让您明白一下。”楚雪薇走近几步,冷冷地说道:“太子从小就一直被人下慢性毒药,那种毒药能吞噬人的内脏,导致他难以行房!”
“什么?”皇上听见楚雪薇的这番话,那阴森森的脸上瞬间变得可怕。
太后也是惊得差点下巴掉了下来。
孙太医勾着嘴角,“你区区一个小太监,怎么在这一派胡言?整个栖月宫上下,有多少宫女被太子殿下临幸过,你或许不知道。但皇后娘娘,还有服侍太子殿下的宫女可什么都知道!”
楚雪薇轻轻的笑着,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让皇上把其他人分散出去的原因。太子殿下体内的这种毒,在很久以前被九王妃清除。正因如此,太子殿下才会点名只要九王妃给他治病。这之后,殿下初经人事,越发贪恋这种感觉。所以他后来身上的皮肤才会腐败,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黑斑病,他患的是花柳病!”
楚雪薇此言一出,孙太医立刻变了脸色。而皇上和太后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假若这个小太监句句属实的话,太子死之前的所有事情就讲得通了!
因为太子得了花柳病,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而他又居高自傲,所以不想让太医给自己治病,只想把这件事隐瞒下来。
但是……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的话,那太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如今太子已经没了,万万不能在他身上留下这么难听的事情。
想着,皇上猛然间面色一沉,大呵道:“你在胡说八道写什么,太子向来端重,怎么可能患上花柳病,我看你是在这里胡言胡语!”
孙太医不由得得意了起来,他侧眸看着楚雪薇,“你这个蠢奴才休要再妖言惑众!”
楚雪薇早就知道自己说了这席话后,会得到皇上的这个反应。。
但是这些话她必须说,“皇上,孙太医别急,先听我把话讲完,再给我定论!”
皇上冷哼一声,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今天就算你说出花来,单凭你诋毁太子任何这一罪,就够株连你九族的了!”
楚雪薇眉头狠狠一皱,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说话:“太子患上了花柳病后,按理讲,病情已经开始好转。可是他这个时候突然暴毙,难道皇上和太后一点怀疑都没有吗?”
孙太医眸色一紧,眼里的怒斥道:“太子殿下得的是传染性极强的黑斑病,而且他之所以突然出事,根本就是九王妃用意不良,从而导致太子殿下死亡。你一个小太监,凭什么对皇上的处事做出批判?”
“那我想问一下孙太医,为什么人死之后,没有四肢僵硬,身上也没有出现尸斑呢?刚才我替太子更衣,发现太子的身上除了黑斑之外,压根儿就没有尸斑。并且,他的身体十分柔软,完全就不像是一个死了的人!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您身为医者,难道不知道黑斑病的病发症根本就不会吐血吗?”
楚雪薇一溜气儿质问着孙太医。
孙太医哪里想的到面前这个脏兮兮的小太监,竟然能发现这么多的问题。
一时之间,他后悔的要死,因为这个小太监是他亲自命令去给太子换衣裳的!
孙太医看着这个势单力薄的小太监,心中莫名的开始惴惴不安。
因为她那双眼睛真的是太锋利了,眼神中有着令人恐惧的东西,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皇帝狐疑的看着孙太医,“她说的可是真话?”
眼看着孙太医哑口无言,一个疑惑地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响起。
“你是宫里面的那个小太监?”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怔,纷纷侧目,只见得夜贵妃一脸疑惑的看着楚雪薇,那眼神十分清丽,很单纯的好奇。
楚雪薇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奴才刚到浣衣局——”
“呵!”
没等楚雪薇的话说完,夜贵妃就讽刺的轻哼了一声。
她缓缓的走到皇帝的跟前,从袖口中抽出一封信,递给了皇上。
“这是何物?”皇上皱眉不解的问道。
夜贵妃没什么表情的扫了楚雪薇一眼,“方才臣妾看见李公公在门口张望来张望去的,以为是有事想要禀告皇上。所以臣妾就去了一趟,这信是李公公给的。”
皇上疑惑的把信封打开,快速的看了一眼上边的字。
骤然间,那阴郁的脸上怒意翻滚,“竟然让她越狱了,那些侍卫养着有什么用?”
夜贵妃急忙宽慰,“皇上别急。臣妾本来也十分奇怪,这一个浣衣局的小太监从哪里知道这么多事情,而且他的字里行间之中,全都是对一个人的袒护……”
语毕,夜贵妃凌厉的眸子定定的顶着楚雪薇,“臣妾没猜错的话,这个小太监就是九王妃。”
话音一落,其他人都十分震惊。
孙太医急忙跑上前去,定睛一看:这个小太监即使脸上脏脏的,但是不难看出她长得十分好看,再眨眨眼睛细细一看,确确实实就是楚雪薇!
“我还在纳闷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原来你就是楚雪薇!”孙太医惊慌失措。
楚雪薇嘴角淡淡的勾了起来,用袖口将脸上的灰尘全部抚去。
果不其然,一张花容月貌的小脸就这么显露在众人眼前。
在看见这张未施粉黛的脸之后,太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恨不得狠狠的给她几个巴掌,“你这个挨千刀的小贱人,本就害死了哀家的孙儿,现在还在这里一派胡言,诋毁哀家的翼儿。老天怎么就这么不开眼,怎么让哀家的翼儿不明不白的走了,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太后刚才说的这许多话,让楚雪薇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在相信什么了,信任真是最脆弱的东西。
这样一来,方才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不是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上发表的意见了,反而是自私狭隘的意见了。
孙太医的反应倒是很快,情势才刚刚开始扭转,他就立即跪了下来,不停的给皇上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委屈巴巴的说道:“皇上,微臣始终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再者有陛下在这里主持公道微臣就更加不必担心什么了,只是有些人牙尖嘴利,开脱之词说的漂亮,难免会混淆视听!”
孙太医刚才的这番话确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一下子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每一句话的意思似乎都是在说一切都是楚雪薇的阴谋诡计,她的话不可信。
果不其然,皇上本就怒不可歇的脸上,此刻已经是乌云密布了。
“楚雪薇,你仗着凤惊羽对你的宠爱,就肆无忌惮,以为可以逃避一切责罚了吗?”皇上掷地有声的开口说道。
现在,情况变得更加棘手了。
楚雪薇不仅没有把自己摘干净,反而还让皇上以为凤惊羽也跟此事脱不了干系,毕竟楚雪薇又不会武功,要是没有凤惊羽从旁协助,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脱身呢?
还没等楚雪薇开口辩白,皇上就怒气冲冲的吩咐道:“楚雪薇,藐视圣听,立即处死!”。
心头一颤,楚雪薇真的没有想到会是现在的局面。
虽说早就知道当朝皇帝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但是他的暴一旦遇到凤惊羽,就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谁也拦不住了。
难不成,自己的小命竟要交待在这个地方吗?
被冲进来的侍卫拖到了一旁,一个长条板凳也已经准备好了。
楚雪薇被几个人用力按倒趴在长凳上,一旁行刑的人立刻取来了一根长棍。
那边,皇帝已经听信了孙太医的话,要继续之前的决定。
这可是万万不可的,一边努力的想要挣开这几人的钳制,一边朝着皇上大喊道:“千万不要这样做呀,皇上!”。
奈何皇上此时此刻根本就听不进去楚雪薇的话,不耐烦的开口吩咐道:“你们想办法让他给我闭嘴!”
看着旁边的人,不知道从哪拿来一块破布,就要堵上自己的嘴,楚雪薇挣扎的更加厉害了,“太子还活着!”
虽然楚雪薇也只是这样猜测,但是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若不说出这个,恐怕自己真要被这些人乱棍打死。
但楚雪薇的猜测也并不无道理,太子虽然口吐鲜血不止,但是他的症状却和黑死症的症状并不相像,很有可能是中毒了。
果不其然,听了她的话,所有的人都十分震惊。
但是更震惊的背后却是不敢相信。
就连太后也觉得楚雪薇是在说谎,“太子已经不在,你这个女人竟然还敢污蔑他,口出不敬,你这是要让他在地底下也不得安宁啊!”
孙太医担心再这样下去,楚雪薇会翻盘,赶紧继续开口道:“太子殿下的呼吸和脉搏均已消失,不可能还会有别的情况,这是我们大家都亲眼看到的,楚雪薇定然是疯了,或是想为自己免去责罚,为大局考虑还是要尽快封棺,否则……黑死症可是传染病啊!”
喜怒无常的皇帝,忽而提高了音量,“朕都已经吩咐了,让你们想办法叫她闭嘴,若是你们如此无能,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那就同他一起陪葬吧!”
说完拂袖转身,吓得刚才手持破布的人立即用力将布塞进了楚雪薇的口中。
身体被人紧紧的按住,嘴巴也无法说话,楚雪薇只感到彻骨的绝望笼罩了全身。
工匠已经将准备好的水银开始慢慢的往下倒,若是真的封棺,太子的姓名岂不亲手断送在自己的父亲手中。
不是憋死,就是中毒而死,这样天大的冤屈,对于可能是假死的太子来说,才会在地下也不能瞑目。
若是太子真的性命不保,那看楚雪薇今日也就真的会被人乱棍打死在这里了。
真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救人无数,却救不了自己。
站在楚雪薇身后的控制她的几人,见如今情势已成定局,便高高扬起了手中的木棍,准备开始行刑。
跟在皇上的身边,时不时就有一些人会冒犯皇上需要仗邢。
但是仗刑的人是皇室贵胄,而且还是本朝最有势力的七王爷的王妃,这还是头一次呢!
说起来也算是他们以后茶余饭后的谈资。
虽然这九王妃犹如天仙一般,美貌不可方物,腰肢细软一看就是不耐打的样子,挨不了两棍子,恐怕就要断了气了。
但是他们在皇上手下办事,也只能听吩咐罢了,再不忍心也没办法。
眼瞅着那根木棍带着力道,就要狠狠打在楚雪薇的屁股上。
“砰…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鼓膜,一旁的石门却平地惊雷,忽然炸裂,碎石子四下飞溅,弹在地上就是一个坑。
见如此情形,大家皆有些不知所措,被吓得大叫一声的夜贵妃摇摇晃晃差点跌倒在地。
“发生什么了?”
皇帝两条眉毛拧在一起,情绪已经濒临崩溃。
带着怒气的声音还未落,一袭神秘身影已极快的速度从爆裂的石门处飞了进来。
在空中几个利落的翻身,脚步停在了楚雪薇一旁。
楚雪薇周围的侍卫正惊呆在原地,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打倒在地,失去知觉。
震惊的抬头,凤惊羽冰冷俊艳的脸庞奇迹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玄衣长袍,气势逼人。
“凤惊羽!”
空气中还回荡着她娇俏的声音,下一刻身躯已然扑进了凤惊羽的胸膛。
在生死边缘左右徘徊的楚雪薇,此刻终于可以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来。
心情大起大落变化太快,即便紧紧抱着凤惊羽,她还有些难以置信,一双手死命也不松开。
“凤惊羽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说着说着就差点哭了起来。
凤惊羽心下暗自得意了一下,故作淡漠的推开楚雪薇。
“脏死了!”
听到这句话楚雪薇感动的痛哭流涕的表情忽而一愣,瞬间就消失的烟消云散了。
眼看那泪水就要流出来了,这个可恶的男人可真是不解风情啊!
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要嫌弃自己!
生气的抬头看着凤惊羽,虽然刚才被他气得不行,可是,一见到他熟悉的面庞,不知为何感到十分安心。
“看在你来的及时的份儿上,我暂且绕过你!”
凤惊羽装作满脸嫌弃的看着楚雪薇,上下打量一番她的穿着,瘪着嘴巴说道:“穿着这身不和身份的衣衫,真是把本王的脸都给丢尽了,需要被暂且绕过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楚雪薇没好气的看着凤惊羽,他何时学会了这般毒舌。
说起话来,真是一点也不肯相让,若是没有自己,真不知他这个样子能得到哪个姑娘的芳心。
“一句两句我根你说不清楚! ”楚雪薇气鼓鼓的将自己的脸转到一边。
可下一刻就被凤惊羽强硬的扳了回来,“那就满满说,急什么。”
“放开我啦!你……”
其余的人等他俩叙旧已等的不耐烦了,特别是太后和皇帝,他们夫妻二人竟当自己不存在一般秀起恩爱来了,怎能不让人气愤。
太后是最气愤的人,她的太子乖孙被害死这个楚雪薇就是罪魁祸首,她还一再干涉太子入殓,简直胆大包天。
即便有凤惊羽护着她也不行,五马分尸对楚雪薇来说也不足为过。
还有这个凤惊羽,他和楚雪薇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进入皇陵不第一时间就拜见皇帝,竟敢在她和皇帝的面前同侍卫大打出手,过分。
真是太过分了!
太后怒道:“凤惊羽!你竟对哀家和皇帝都视若无睹吗?”
太后说完之后,空气安静了好大一会儿,凤惊羽才转身看向太后和皇帝。
似乎是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太后,自己就是对他们视若无睹。
凤惊羽虽慢慢悠悠的转身,但是迫人的气场丝毫不成减弱,“臣弟问皇兄安好,问太后安好。”
“你是真心实意问哀家和皇帝的安好吗?”太后向来和凤惊羽就不对付,自然抓住他的错处不放。
只恨皇帝于朝政之事并不放在心上,竟然让凤惊羽一手掌握朝政大权,真是令人恨之入骨。
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情绪,凤惊羽漠然开口:“太后若对我真心实意,我自然也对太后真心实意!”
太后伸手指着凤惊羽,眼看被气的不轻,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要不是一旁有下人搀扶着恐怕就要被气的跌倒在地上了。
凤惊羽真是太大逆不道了!
太后身子被气的发抖,皇帝见了脸色也比之前难看不少。
抬眸气愤的盯着凤惊羽,“若是你知道这个女人做了何种大逆不道之事,不知是否还会这样护着她?”
凤惊羽面色丝毫不变,余光中早已看到楚雪薇一副要与太后辩驳的焦急,心中明了,楚雪薇定然是有冤屈。
“皇兄说说看。”
看着凤惊羽这满不在意的样子,皇帝气愤极了,一甩袖子开口说道:“只怕九王也不知道她区区一介女子能从守卫森严的天牢脱身,令太子逝世的元凶也是她,这样城府深沉的女子,九王每到夜晚真能安枕吗?”
呵呵!楚雪薇悄悄白了一眼站在那儿的皇帝,看不起谁呢?
城府深沉这个词语本事褒义词,就是被他们这样的人乱用才会变成贬义词的。
方才那个白眼,虽然没被怒气上头的皇帝和太后看到,但是站在旁边的凤惊羽看的是一清二楚。
嘴角一丝神秘的微笑勾起,凤惊羽回道:“皇兄对她的了解不多,自然会有些惊讶,她做过的出格的事情可不止这些,还曾假扮男人大闹军营,不过十万大军所中苗疆之毒也是她所解。”
皇帝和太后听了这些话一个个都难以置信,震惊到无以复加。
苗疆奇毒就是因为其非常稀有世所罕见,无人见过,也就自然无人能解,谁能想到楚雪薇这样一个年纪不大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说道自己的得意之处,楚雪薇赶紧补充道:“回陛下,回太后,那毒因传染性极强所以才可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需要将中毒之人的尸体焚烧,有凤惊羽的话佐证,您二位也应该相信,只是我在太子身上并未查探到任何传染的迹象,所以才一直阻止太子下葬,这件事情孙太医难以自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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